引起了注意，事实上您扰了人们的视听。这个在艺术上叫\'间离\'效果，请问您是否有意识使用了这\'间离\'的效果？”

“我不懂什么叫\'间离\'，从没听说过。”

侯也不懂什么叫\'间离\'，但他肯定地说乐队有意使用了\'间离\'效果，他说黄蜂的\'效果\'不太好，所以才使用了\'间离\'效果。女记者大笑，不得不向侯谈起布莱希特的戏剧。

格没兴趣听什么布莱希特，他关注”黑炮”的演，或者看上去是在关注，事实上他在想别的。他不停地喝酒，他的严肃和沉默与侯、沈宏飞、雷大的兴彩烈形成对比，不过他们已习惯了格。

格在捉摸苏健飞这个人。他捉摸这个人并不完全在于他们今天第一次见面，在于今天他第一次见到了商人的权威，并且还因为苏健飞温文尔雅，谦和有加，如此平易，以致格毫无余地。自从苏健飞一杆商人现，格就从别人上看到了与酒吧自由地下的气氛颇不和谐的变化，这变化让他到厌恶，甚至愤怒。不用说黄蜂老板对苏健飞等礼敬有加，看看侯就行了。金钱真的有如此威力？以致人的神也可以假售？所谓的”摇”、”另类”、”地下””朋克”不过都是幌？转即可变得卑躬屈膝、摇尾乞怜？

当然了，这也许只是生存技巧，但侯似乎把一切都当作技巧了，包括他不诚实的演唱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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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格并没因此离开弹孔。弹孔在圳地下音乐有了一席之地，格影般的表演是人们谈论这支新生乐队的话题之一，他成为弹孔标新立异的重要组成分，以致如果有哪一场演格没参加，观众就会呼哨、嚷叫，这倒让格始料不及。然而何萍对此却大为不解，何萍不喜弹孔，特别是格在这样一支破乐队还是不不类的角，她就越发不满。首演让她觉得十分丢脸，她认为格理所应当是乐队的面人，她跟苏健飞也是这么说的，但现场让她大失所望。乐队如此平，格又如此掉价，他简直是自暴自弃，糟踏自己。他们在小梅湾何萍寓所争吵起来，这是首演两个星期后的一个下午。格晚上九黄蜂有演，本来已请假参加下午的排练，但何萍呼他，要他过去，她有事情跟他谈。

“你在\'弹孔\'毫无意义，你这是在断送自己，”何萍说：”你为什么睁睁的看不到自己的价值？我现在不再劝你搞别的，问题是你不能随便就遭踏自己呀，你的天赋远在他们之上！就那几个破孩，侯的声音比任何一动的声音都难听，你值得跟他们混吗？”

因为刚过，格不想同她认真争论。

有时候他们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接就会导致，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并不太多，并且缺乏规律，没想立刻，但见面的拥抱往往突然遏制不住饥渴的，忘记了一切，甚至有时等不到卧室，就在客厅的沙发或地毯上。事实上他们的也许比心灵更渴望对方，所谓见面的理由看起来很充分，实际上是由的原因所致。

不过这次何萍的确有想法，她刚从浴室来就了正题。

“你能不能不再糟踏自己？”她又问了他一遍。

“我糟踏自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敷衍地说。

她已听惯他类似的搪，不理他的荐儿，接着自己思路说：

“你完全可以组建自己的乐队，搞你想搞的音乐，我可以贷款给你，算我投资，你成功了我连本带利收回，行不行？”

“我什么候说要搞音乐？我对音乐没有想法。”

“你甭跟我矫，你想搞音乐，这我看明白了。”

“我就不希望人家把我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