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山下来，山脚下的哲寺。哲寺是个建群，白，呈阶梯分布，由岩石构成，烈的光让人到某古希腊的建筑风格。格在山上他看到了寺院群的背，他喜看一些事的背。寺院背庞大而凌，像一支散的军队，像炊烟升起之时。但正面看，寺院衣冠楚楚，非常宏大，远看大像泊在山中的一艘白。寺院没有围墙，有无数。他登堂室，了幽冥大殿的厅堂，越往里走越亮堂，尽已日灵光闪烁，灯火辉煌。无数的长明灯照耀着寺院本尊，释迦或一个叫宗客的创始人，光难以窥，只能通过天的回廊透，偶有一小束光打在经经幛上，本无法落到地面。千盏酥油灯火苗晃动，因此所有朝圣的异乡的人影也是晃动的，整个神秘的大殿都是晃动的，心被照耀但也更加迷，因此格觉得既灿烂夺目，又怕惶然。这里不像他童年的天主教堂，天主教堂大是灰的，抒情的，简单的，而这里繁复、幽冥、辉煌，让你无以名状，五投地，如果不，你会有更多的困惑。而格的困惑还少吗？他拒绝那些困惑。

他在这个城市住下。住在八角街一个叫“梅朵”的旅店。他每天游于拉萨的大街小巷，店铺寺院，茶馆林卡，在郊外渡过拉萨河，浅山和荒村，黄昏乘舟返回。或者在某个早晨沿河漫步，一整天在空旷的河岸上与自己的影相伴，直到夕将河镀成金。拉萨的天边没有地平线，只有山，而且山外有山，他望不到河尽，因岛屿似的山脊挡住了向。有一次他离开河岸登上北的一坐山峰，他才看到了更远的河。他看到拉萨河轻易举就越过了小山脊，远域更加宏阔，拉萨河就要与一条更大的河相遇，那是雅鲁藏布么？他认为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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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

事实上他更愿站在十字街，看过往人群，决定哪个地方更引他。

他只去过有数几次寺院，他无接受那里的幽冥与绚烂。

格站在拉萨河桥上。四月，域沉落，残雪如镜。城市在右岸上，白的石建筑反着原的光，一直抵达北山脉。布达拉幻影一般，至无上，神秘的排窗整齐而邃，仿佛光中整齐的黑键，而它中的幻影也的确如一架无与比的风琴，窗被风穿过，光般波动，能听到它内幽而恢弘的风鸣。

蓝河静静淌，拉萨河波光潋影如一张印象派的海报。是的，这是个音乐般的城市，除了布达拉以及山中的寺院群显示降红调，整个民居错落有致，呈现音般的白，白中的雕窗是鲜明的黑，是神秘的低音分，所有的台上都摆放着盆，是城市细腻的抒情分。格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童年，想起他曾搭建的无数积木城市和无数的城堡。他在钢琴上幻想这些城堡，但无论如何没考虑过这么亮的光，光如此漂亮。拉萨应是孩的世界，全世界的孩都应在这里与光相聚，决定他们城市的未来。可以有一些老人，椅上的教授，母亲，，但不要一个成年男。已婚女人。不要他们。格痴痴地望着这个城市，他想他早该来这个城市。这是个永远的城市。

站站长，那个从不面老仿佛从天而降，现墓边上。老依然喝得红红的，没人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一切，但他好像知这里的一切。老看着墓埋了半截的女人，摇，挥开众人，把手伸给女人。女人爬上来，抱着老，哭无泪。老看着黑压压的人，拍着女人的肩说，你该回去了，这里你不能待了，跟我走吧，老人与女人携手而去。

五年以后格与女人再度相遇，女人在成都自己开的酒吧向格描述了当年的情景。女人甚至说在站台上看见了格登上火车的影。女人说，她没赶上那列火车，天亮前她才离开还界，老人一直在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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