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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果实一样挂在树上。果实召唤着每一个树下的人，装卸队里弥漫着一只有宗教堪与相比的兴奋与激动，人人都跃跃试，哪怕最不可能的人也浮想联翩，心旌摇。况且季节撩人，开得疯狂，漫山遍野，杜鹃，鸢尾，紫云英，地梅，蔷薇，栀，此伏彼起，弥漫飞香。粉扬尘般无不兴，无不在，从清晨直渗透到夜晚。晚风习习，夜空中充满着类似毒品的芬芳。必须尽快产生新的队长，恢复秩序。即使在自然界秩序也是显而易见的。谁将拥有那爬满青藤的小屋？无疑是队长。

“队长，那女人非让熊毁了不可！”

那些日熊整日喝得醉熏熏的，嘟嘟囔囔，骂骂咧咧，厚厚的嘴十分嚣张。熊不停地叫嚷队长非他莫属，谁若不服就试试他的拳，他向所有人摇晃着茸茸的拳。有人居心叵测地提醒熊：你这么嚷嚷没什么好，别为他人嫁衣裳，你成不了队长。熊当一拳，劝熊的人立刻翻了。熊的铁拳使秩序渐渐地明朗起来。

“队长！”众人大喊，这是他首次被人们称为队长。

一场罕见的瀑雨，山坡，路基冲毁，还界小站险些被一笔勾销。还界就是从那时开始衰败的，再没缓过来。大胡尸首未见，湮灭于之中。寻找大胡的工作实际上是非常草率的，甚至还没确定他是否还活在人世上，寻找的工作就已结束。那时候女人正忙于房前一小片园，园了四五疏菜，菜飘香，引得彩蝶舞，蜂群嘤嘤嗡嗡，牵爬上了木屋，红红绿绿，郁郁葱葱，使得褴褛如窝棚的木屋俨然变成了童话中的城堡。女人早已脱去冬装，换上了帖的碎单衣，气很好，脸颊像果实一样红淳朴，丰满得像个农妇。她健康丽，额上常常挂着汗珠。 [page]

“那可是你的女人呀。”

女人，这时所有人都觉得有儿过分了，闹也不这么个闹法。熊首先就不了，大声嚷：喝酒喝酒，什么他娘的杀没人，嫂，俺敬您一杯，别理狗娘养的。队长恶狠狠地看了一熊，不再说什么。熊给女人倒满，也给自己倒上，“您一儿不用动，俺替您喝了，就算俺敬您了。”熊说着，两碗酒同时举起，在两碗之间晃了几晃，一齐倒了在自己嘴里。

没有人能抵挡住熊的铁拳。熊不想再等待了。他一直都在等待一个人，同这人一决雌雄。那个晚上吃饭时熊提了半瓶烧酒，有人说是一瓶，也有说是两瓶，猛的往桌上一墩，这之前他已喝了半瓶，酒瓶震得别人的杯盘纷纷落地。他敞怀，后来脆脱下了油腻的汗褡，那架势像是要最后宣布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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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

“再晚了女人可就没法要了！”

熊见没人声，再次瞥了一队长，这次队长朝熊厌倦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去了。熊把瓶中酒几喝，随手扔窗外。爷爷去了，熊大说，一脚踢开门，拾起汗褡，着一皓月扬场而去。

但谁将成为队长？大胡的继任？这是山里一段传奇的故事，两年了人们不断讲述那段往事，丰富那段往事，以致听上去已像一个古老的传说，多大的真实已值得怀疑。这里从来就是这样，并存着两生活，一是现实的，一是心理的，而人们从不去加以区分。人们告诉格，队长的产生原本并不困难，是众望所归的事，只是由于女人的存在问题才变得复杂起来。居然有人提，吗非需要有一位队长呢？是呀，吗要有一个队长，没有队长我们不是照样活吃饭？这派意见后来居然占了上风，最后就只剩下熊决反对。

还有谁不服？熊说，来呀，谁还来呀？没人是吧？那爷爷就是你们的队长啦！熊扫视着众人，竟没一人吱声。熊把目光落在了队长上，几乎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饮着绿茶的队长上。刚刚人们背叛了他，现在又寄希望于他。人们阻止不了熊，宁可回到原来的相想法上。队长对人们的背叛行径始终抱以一轻蔑和冷笑，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一场闹剧。女人是唾手可得的，女人挂在枝上安然无恙，有他在没人敢来。他要看戏，看他们这些可怜虫是怎样的想非非，怎样的自我陶醉的。可怜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