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问问。”格说。

“那想它什么？”

“你第天都什么，就看书吗？”格问，抬起。

“你们去吧，真的，我就算了。就我一男的，人家还以为妻妾成群呢。”

“格，你是不是就不想去？”何萍生气了。

“你就说我父母不同意，快考了。”

“你认为我还没有？或者不会有？”

“这就对了，格，什么事别一，那样谁都不会容忍。你对我有兴趣，好吧，我就给你讲讲我手这本书吧。”维举桌上的一本书，“这是一本棋书，是‘当湖十局’总普。我对棋一直乐此不疲，但不是说我就喜与别人下棋，我对围棋理论兴趣。你看，我有一张上好的棋盘，可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和别人下棋？我连棋也不预备，不过这并不妨碍我对围棋的研究。我可以对着空空的棋盘坐上一个上午或下午，我能看见上面逐渐布满棋，就像星星逐渐布满天空。如果我愿意的话，我还能看到更多更广阔的东西。一张空棋盘就是一个宇宙，而我并不在其中，一颗都不落。这就叫想，叫思想，这是人和动区别。当然了，是很可怜的区别。格，我不知可不可以对你这样说，也不知你能否听懂，现实没有意义。每个人的现实其实就是每个人的陷阱，人们往往越陷越，比如你吧，我看就是想使劲往下陷，好像拦都拦不住。上帝给予人类的现实是什么？其实就是规定在一个小小沙盘里的迷，这迷对人是宇宙，对上帝只是小小的沙盘。如果你懂得这一，你就不会在乎迷里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或者没发生过什么。事实上，人类反过来对待动也是如此，我们给动园的猴圈定了一座假山，那是它们的世界。同样也是我们自己的世界。我们都生活在假山上。我的意思是，好好的玩耍，别太当真了。如果你还想生活在假山上，你就得尊守假山的规则，就别往墙上撞，那样只会破血。”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哈，”维笑了，“我想的东西太多了，你知搞哲学的人‘想’是他的专长，我们可以想得很多，但我们不一定要谈论它。”

“你什么也不想？”

“比往墙上撞还不如。十八岁以后再考虑你现在考虑的问题，我是说，等你上了大学。你现在这样害人又害己。”

“那么，我要离开这个家呢？”

这事让何萍两三个月没搭理格。

“讨厌，想什么呢！”

“我懂了。”格站起来。

“我想我该有个嫂了。我想有个嫂，不打扰了。”

“你嚷什么？”格变了脸，他也窝着火，没钱的滋味不好受。

“想是一职业，不一定要什么。我知你心里想什么，包括怎么想的，你到母亲房间什么，我都知，但我不想同你谈论这些。你的，真的，这世界就是为你这样人预备的，但你别犯傻，至少现在别犯。你今天到我这儿来我兴的，其实我应该常到你那儿，或请你过来。我应该成为非常好的朋友。”

*

“你认为我是在往围墙上撞？”格说。

“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都答应她们俩了，你上我怎么跟她说。”

“这世界没有兄弟。你还有别的问题吗？”维问。

“是，一直在想。”

何萍一甩赌气走了。

“格，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别想那么多，没好。”

“不是兄弟？”

“不是不是，那什么，”他支应了两句，也没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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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应，我们住一个房间。”何萍说。

“离开？当然，我们早晚都得离开。但现在还不行，至少五年之内你还得依靠这个家，说白了，很多事你还得靠他。”

何萍的第一个寒假去了哈尔滨，与同室的两个女伴。这两个人都认识格，格去过几次她们的寝室，还一起吃过饭。何萍开学不到三个星期就把格带到了寝室，同室的人最初以为格是大二的学生或者哪个校队的，他上三她们很惊讶。何萍要格跟她们一起去，她们第一次游希望有个男伴。两个女伴使劲怂恿何萍，一定要格去。起初何萍怕耽误格考复习，但经不起同伴怂恿，她向格讲了去哈尔滨的事。格倒是没怎么把考放在心上，主要是，他没钱。除非必要，他尽可能不向家里要一分钱。他绝不会为此向父亲张。他不会向任何人张。波罗没问题。但他怎么能向波罗提这要求，波罗随时都可能再去，不，在这事上想到波罗都是可耻的。他又不能说没钱，他家没有钱谁信呢？他以玩笑的甚至下的方式对付何萍：“嘛叫她们，就咱俩多好，有她们多碍事呀，到时你跟谁住呀？你要答应我们住一起我就去。”

“对了，你有女朋友吗？”格走到门，回过问了一句。

“问这什么？”维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