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卧室前，米嘉敲了敲门。

“谁！”

“米嘉。”

“有事？”

“快起来。”

“什么？”

“他又去了！你跟我去看看，他到底去哪里了。”

“算了吧，更半夜的……”

“你怎么这么窝呀！”

“米嘉，今天我的两只疼得厉害……”

再纠缠下去，伏就没影了。

米嘉不再理睬这个废，脆一个人去了。

月亮越亮，草木越暗。

伏似乎于梦游状态，他直着，梗着脖颈，垂着双臂，专心致志朝威虎山上走，始终没有回。

米嘉穿着一双厚底的拖鞋，走着走着，左脚的鞋底和鞋帮断裂了，她就穿一只鞋光一只脚，继续追随。两只

脚不平衡，走得更累，她一咬牙，把另一只拖鞋也扔了，索光着两只脚走。

低不平的石阶，硌着脚板，很难受。而且，她的右脚脖还被荆棘划了一个，火辣辣地疼。她从小在

大上海长大，第一次吃这样的苦。

她不敢看脚下，睛一直盯着伏的脖，担心他突然转过来。

一个女人，跟着一个男人，越爬越。草越来越，树越来越密，两个人似乎行走在梦中那个烘烘的东西

的上。

有一只像蝙蝠“呼啦啦”飞过。传说蝙蝠是血鬼变的。黑糊糊的树林里还有一只什么鸟在孤单地叫着：

“哇呜——哇呜——”

他到底要去哪里？

他到底去什么？

米嘉忽然想到了梦中那个白白、单凤、小嘴的女，她在和米嘉肩而过时，曾经低声说：在你

觉万无一失的时候，请回一下……

她盯着伏的背影，一直朝山上走，从没有想过后。也许前面的伏只是个幻影，真正的伏正在她后，

跟着她……

她猛地转过，朝后看去——树木，茅草，荒凉的山路，没有一个人。她离玉米园已经很远了，离人间已

经很远了……

她的心里更没底了。

当她转过来时，发现伏已经停下来。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

米嘉一下就了路边的茅草中。

她压制了一下急促的息声，从茅草中朝他望去，伏慢慢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