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寝，大家的心情都有不好受，互相约着，每人份钱，在学校附近选了一家饭馆，为顾

盼盼送行。

这一天是5月8号，世界微笑日。

饭馆不大，只有她们一桌客人。半空中，有两三只苍蝇在不知疲倦地飞。厨房里，传剁的声音：当当当

当当……

今天，顾盼盼剪了齐耳短发，没化妆。穿着一件短袖白衬衫，一条粉七分，一双白旅游鞋——这正是

她来西京大学报到那天的装扮。

“盼盼，你什么时候走？”

“明早的火车。”

“去哪儿？”

“回江苏。” [page]

“有什么打算吗？”

“现在还没有。”

“哦……回去之后，别忘了给我们打电话。”

“一定的。在西京，我唯一不能忘的人，就是你们了。”说着说着，她的圈红起来。她喝得不多，却有

醉了。

“这个星球上第一富人比尔。盖茨是个退学生，第二富人埃里森是个退学生，第三富人艾，也是个退学生。

说不定，我们毕业之后，给我们签工资单的老板，就是你呢。”

“以后，我要是沦落成乞丐了，讨饭讨到你们的门下，你们还能认识我，我就千恩万谢了。”

“包吃包住。”

“盼盼，你今晚住哪儿呀？”寝室老大问。

“旅馆。”

“你租的房呢？

“退了。”

“那你回咱寝室住吧，最后一夜了，我们要和你好好亲近亲近。你那个铺一直空着呢。”

“好哇。”

“回去，我们一起玩‘20问’游戏。”

“你不是从来不玩这个吗？”

“今天例外。”

这天晚上，所有女生都喝了酒。她们离开那个饭馆时，厨房里那菜刀依然在剁，声音血腥而单调：当当当

当当……

顾盼盼在上铺。

回到寝室之后，有个男生来敲门，还给了寝室老大一个什么东西。

接着，大家关了灯，开始聊天。

顾盼盼下铺那个女生喝得最多，在大家玩“20问”的时候，她已经发了轻微的鼾声。

“20问”是这样一个游戏：

你心里想一个人，对方问你一些问题，你只回答“是”或“否”，不20问，对方基本就能猜，你想的是

那个人是谁。

这是一个缩小范围的游戏，成功率很。

一般说来，首先要确定，对方想的，是故去的古代人，还是活着的当代人。比如是当代人，再确定是男是女

；比如是女，再确定是名人还是普通人。比如是名人，再确定是北方的还是南方的。比如是北方的，再确定名字

是三个字还是两个字……

寝室老大说：“顾盼盼，今天你想我猜。”

顾盼盼说：“好。”

过了一会儿，顾盼盼说：“我想好了。”——不知为什么，她没有想哪个人，而是莫名其妙想到了自己的

份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