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还是没有碎。

他站起来，扶着扶手走到车门前，准备下车。可是，车速没有减，反而更快了，直直地朝西冲去。

弟弟的脑袋“轰”的一声，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44路的末班车确实是9半！

由辉忽然想到：他上来之后，这辆车一站都没停！

由辉被甩得东倒西歪，他抓住一个椅靠背，固定住自己，又抬朝窗上踹了一脚。

他会更早到家。

这辆44路车一直没有动，似乎在等由辉。

他没听这扇门的恶意。

终于要到站了。

于是，他没有声，继续看窗外。

更半夜，怎么突然现了一辆44路？

在后面喊：“由辉，你小心啊！”

相反，贵的。我坐公车！” [page]

由辉说：“44路啊。”

那辆车保持着刚才的速度，继续朝玄卦村方向冲去。

他前后看了看，除了他，车上竟没有一个乘客。他掏一块钱币，投币，说了一声：“终。”

他想问问司机，又一想，车上只有他一个乘客，到终，沿途各站又没有乘客，司机为什么要停呢？这样，

他愣愣地朝前面看了看，只看到司机大的背影，忽然到了一鬼气，不由喊了一声：“你怎么不停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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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卦村！”司机答。

路边小店都已经打烊，一晃而过……

外面的灯少了，树多了。

下夜班的工人，骑着自行车，慢腾腾地前行，一晃而过……

“你妈，你有病！”由辉恐惧到了极愤怒到了极，一边破大骂，一边朝窗踹了一脚，竟然没碎。

“这辆车的终是哪里？”由辉问。

绝望中，由辉想起了，忽然想哭。他凝聚全的力气，又一次朝车窗踹去，“哗啦”一声，玻璃碎了。

他抓住窗沿，一扭，去，摔在了路边。

他一步跨上去，车门才“哐当”一声关上。

44路是空调车，窗封闭很严实。一边是三个座，一边是两个座，很舒服。

太晚了，街上车不多，公车开得飞快。

司机继续朝前开，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你坐的是多少路？”

司机不满地说：“44路的末班车是9半，现在都快10半了，你说这是44路吗？”

司机几乎把油门踩到底了，公车像疯了一样忽左忽右，在路面上窜。

司机没答言，默默把车开动了。

由辉走到最后面，靠窗坐下来。这个位置视野开阔。

一块块公车站牌困倦地站立着，一晃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