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下午三多钟，他才醒过来。

伏听见了动静，从一个房间里走来。

“老师，你睡好了吗？”

“不胜酒力，不好意思。”

“你应该睡在床上。”

“没事儿，睡得香，还梦了。”

“你的梦肯定是恐怖故事。”

“我梦见我恍恍惚惚走了一扇门，上面有个红十字。里面坐着一个中年护士，面无表情，正等着给我打针

……”

“男护士？”

“男护士。你怎么知？”

“猜的。”

“这个男护士穿着一件蓝上衣，怪模怪样的。其实，他不是给我打针，而是给我输血。那个针又又大，

像是兽医用的。你知血是从哪里来的？”

“从他自己的……上？”

“你猜得真准！他伸，把的针刺去，一黑红黑红的血，颤巍巍地端在手中，走到我背

后，扎在我的肩膀上……”说着，作家伸手了：“现在还觉有疼呢。”

伏在沙发上摸起了一个东西，说：“是它扎了你。”

作家一看，竟是那个香槟的铁丝保险罩，不知怎么掉到了沙发上，正好压在他肩膀下面。

“哈哈，我说我怎么了这么一个怪梦！”

“老师，你再坐一会儿，我泡茶去。”

“我得回去了，还要赶个稿。”

“噢，那就不耽误你了。”

“谢谢你的香槟。”

“谢谢你光临。”

回家的路上，作家一边驾车一边打开了收音机。里面正在播讲他的恐怖故事。

听着听着，他想起了什么，就掏电话，拨通了伏：

“对了，那个最恐怖的故事，你还没讲呢。”

“我已经讲了啊。”

“什么时候？”

“你躺在沙发上，我坐在你旁边——忘了？”

“我睡着了！”

“可是，你睁着睛啊。”

“我睡觉时，睛总是半睁半闭的。你再讲一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