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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一天里,围绕着那起纵火案,京城里几乎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城门也被关闭了一昼夜,禁军挨家挨户地搜查纵火官宅的凶手,太湖贼枭的名号也随即传遍了城里城外.街头里巷,草市码头处处张贴着悬赏缉凶的告示。不少江南来的客商被当作疑犯wugu遭shou牢狱之灾,有钱的被敲诈脱灾,没钱的被祸害破产,好不容易脱了官司只落得个街头乞讨的下场。
就在官兵四下狂捕滥搜的同时,百姓大众却在幸灾乐祸地喝彩:“烧得好,不义之财祭火神,快哉!快哉!”hai有人还作了一首打油诗悄悄张贴于街头,路人见了,瞬间传抄于si处,弄得沸沸扬扬,不亦乐乎!
事件直接引发了宫廷里的新旧两党对剿匪与非剿匪的政治争议,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争论,争议持续了整整一天,徽宗皇上觉得在京城纵火太过猖狂,最后决定支持主张出兵围剿的一方,获胜者扬扬得意,急不可耐的调兵谴将,准备战事。
马琳见案子落得这样一个结果感到非常意外,他满腹狐疑地回到家里,想问出个原因,又怕横生枝节,便忍住了。转而来到马厩想找李潇,转遍了家里每一个角落也不见他的踪影,闷闷不乐地想:榛榛让他躲在我家定然是想帮他躲避仇家,他今日失踪大概是风闻了日间发生的事情,知道没有危险了才离开的。忽然他又一想:“昨晚的案子定是她为了那颗夜明珠负气做下的,她断不会嫁祸于那帮人,莫非那朱家粉壁墙上的留字是李潇所为?一来为她遮掩罪行,二来可借朝廷之力替他自己诛除仇家,达到他们独霸武林的目的。如果是这样他的心计可就太毒辣了,给那厮知道我家地道的秘密是大大的不妙。我必须尽快找到他结果掉,免得日后被他张扬出去受人以柄。”
他不敢耽搁直奔马厩找王吉祥和顾盛问话.王吉祥是棵墙头草,听见他来追问李潇的事情,吓得立马就招了,说:“我不想招惹他的,都是他逼我的?他说有人要杀他,如果我不帮他,他就宰了我,我害怕死只得把他藏在马厩里。我发誓他住了两个月,连马厩的门都没有出去过。”
“那我问你,昨夜你回来的时候可曾看见他的人?”
“昨晚他什么坏事也没有干过。”吉祥说:“我叮嘱过顾大哥的,我不在的时候好生陪着他,他有没有出去得问他。”顾盛连忙说:“他昨晚前前后后作过的事我都看见了的。他只是猫在厨房里和厨子们赌钱耍,没有去过别处。”
“你们早收留了他,为什么瞒着不告诉我?”
王吉祥不敢说受了他的好处,顾盛蠕蠕说:“他当时就不该收留他。后来我知道了怕闹出人命,也没敢说,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欲言又止,说:“今天早上我看见夫人来过把他带走了。”
马琳听后气得跺脚就往后院来,来到正屋内厅,见王榛榛正在等他吃晚饭。她今晚打扮得光彩照人,头上梳着油光黑亮的倭堕髻,歪下来的一边乌发上面缀满了亮晶晶的玻璃、水晶和珍珠穿成的珠花,还插了一只珊瑚zhu穿成的步摇。看见他进来了,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挽他胳膊。
马琳平时很少见她涂脂抹粉的,今天非常难得他居然在她面颊上看到了涂敷的红粉胭脂和额头上精心点化的一朵落梅花,那步摇坠子在她的脸颊边晃来晃去,映衬着绯红粉白的笑脸象朵出水的芙蓉花。再看她身上穿着一件大红底绣金鹧鸪的蜀锦秋衣,腰系一块“鹅上黄”,下着石榴绉纱裙,衣服上熏的麝香味几乎把整个内堂的空气都染香了。
如果是平时这样的形象足可令他悦目而忘食,但在今天却只让他觉得做作可笑。他气呼呼地打开她的手来到桌前,见饭桌上摆满各式各样的精美菜肴,有糖醋黄河鲤鱼、清蒸甲鱼、东坡肉、麻辣重庆火锅,还有山东熏肉蒜饼、枣泥糖糕等各色点心,都是他喜欢吃的肴馔。样样都看着丰盛,闻着透香,他提不起半点食欲,冷笑一声对她说:“你废这么多心思作什么?我消受不起!”
大概是做贼心虚的缘故,她竟然什么也没有辩解,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满眼都是乞求原谅的神情。被那种眼神看着真是很难受,他愈发烦躁,坐下来胡乱吃了几口菜,嚼了一气仍然食不知味,想问她把李潇藏哪里了?但又一想:问了也是白问,她定然是不会说的,即便说了也不会容我杀掉那人,眼下惟有从王吉祥身上找出那厮的下落了。遂欲言又止,闷闷的直到吃完饭,两个人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我把你的铺盖搬回来了,书房里太凉,今晚就别住那里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小得象只嗡嗡叫的蚊子。他没有回答,仔细思量了一番:“我如果就这么饶了她,时日久了,她势必好了疮疤忘了痛,以后倘若再闹出这样的乱子,我又如何收拾呢?左思右想还是不能就此轻易放她过去,扔掉筷子,说:“以后晚饭你自己吃饭吧,不必等我回来了!”话音刚落,她的泪珠就似屋檐下雨帘子哗啦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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