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榛榛不再答理他，跟区青云说：“难我们要摸着黑过一夜吗？”

“后边还有半袋木炭，我再去烧饭的柴草就能对付一宿了。”

王榛榛见他要走连忙跟上说：“我跟你一起去。”

搬柴火的时候，区青云狐疑地心想：“原来她的胆很小，可为什么她非要选择住在这里呢？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炭盆里的柴火突突燃烧起来，火光卷着烟把死亡的恐惧暂时驱赶到了窗外。黑夜来临了。黑暗、幻想和恐惧，瞬间把仇人、敌人、男人和女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闪烁的火光象无人中跃着的仇恨之火，借着酒意他向他们控诉起了自己的苦难和冤屈，“其实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想骗你母亲把那样东西偷给我就一走了之，没有想到沾到了手竟一栽了去，实在丢不下她就想带她走，又没得逞，落得这般田地。可恨你老，一刀杀了我还不解恨，竟想这般酷刑折磨我，每天夜里我都要听着这些风声、鬼声，求求你们了，让我死吧！”

“你放心好了，过了今晚，你会死的。”王榛榛怜悯地说：“你受的罪也该到了。”天虚好象得到了解脱，满意地笑着一歪睡着了，他睡得鼾声大作，好像经历了很多个不眠的夜晚今天才在梦中找到了极乐世界。

“我觉得我很象他，”区青云壮着胆在她耳边小声说：“开始的时候，我只想把别人的老婆骗到手再摔到他脸上，没有想到竟一栽了去，实在丢不下她了，就想带着走，还没得逞。”他说到“带着走”三个时象狼一样朝她扑了过去，被早又防备的女人闪开了，随即亮了刀抵住了他的咽，他只得厚脸说“还没得逞”三字。王榛榛被他逗乐了，忍住笑说：“你们男人的脸怎么都这么厚？”

“其实也不厚，只是比你们女人的嘴薄一而已。”他笑嘻嘻地说着，样象个油嘴的无赖。王榛榛此刻心慌得象只遇着野猫的老鼠，捉刀的手都在发，她看了看天虚，恨不得一脚把他踢醒。遗憾即使那一脚踢到了他也醒不了，因为他已经一年没睡过好觉了。

“你若答应一件事，我就嫁你！”

“什么事？你快说，一百条我都依你。”

“赶快住嘴！不要脸的贼胚，求的时候都是这句话，得手便全忘了，你今天许一万个誓也休想我相信你！”

区青云被她斥得狗血淋，恨不能钻老鼠里躲羞。过了一会他呐呐问：“那你要我怎么样才肯信。”

“你先跪下求我信你，我便信你。”

“啊！跪下！”区青云不乐意地说：“那有男人给女人跪的理。”

“你跪还是不跪？”

“你又不是我老娘吗要跪你？不跪！”

“不跪，就去，别招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