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事，昭每每被他糊得开怀大笑。瑞见他连老爷也能骗过，不由佩服得五投地，一狐友知后纷纷效仿，以应对家中的老父母。

只是他犯了一个错误，他忘了他父亲虽然老了，却并不糊涂。昭早就觉到了他的变化：说话变得油了，神也轻佻了，连上穿的衣服也里胡哨的，总而言之，一句话：人变俗气了。可是他要心的军机大事太重要了，手就有一桩要离京的公，于是，他暗中作了布置，然后才离开汴京，去视察边关。

老爷去边关了，这一去就是半载不得回返。瑞琳两兄弟可乐疯了，忘乎所以，整整逍遥快活了半年，他们忘乎所以无所不至，也忘了好日也有到的时候。

这一天晌午，秋照，瑞来找弟弟斗，一门，直正就将他的随从哄了去。瑞心知里有意思，悄悄走了去，果然在小园里见到了琳，他正光着膀，和一群同样衣裳不整的人赌酒。

瑞看了一阵，正是当下行的新玩法，赌输的一方就脱衣服舞。琳酒量大，玩得得心应手，所以输少赢多，不消几个回合，就将众人的衣裙脱了只剩一丝半缕，扔在草地上的丝缎绿绿一大片，煞是好看。

见他们玩得快活，瑞也红心了，走近说：“你这是从哪学来的！”琳脸不红心不说：“这算什麽，昨晚我们几个在这里赏月的事，那才叫呢！”瑞一楞，听明白了，哈哈大笑说：“那不是天当被，地当床！”兄弟两心意相通放声大笑，连一旁的人也跟着大笑。

一大群男男女女正笑得狂浪，忽听一声怒吼：“你们这两个畜生！我今天非打死你们不可！”瑞一听是父亲回来了，吓得一哆嗦，急忙跪下。众人见侯爷回来了，还带着一群执杖家丁，怒气冲冲地闯了来，也吓得浑发抖，一边胡穿衣服，一边扑通扑通跪了一地。独琳胆大，光着脊背，拎了衣服，撒脚便跑。

昭正挥着鞭要打瑞，回见另一个跑了，然大怒骂：“畜生，居然还敢跑，今天我非剥你的不可！”他已怒极了，忘了面一气穷追猛打，父两一前一后，围着后园跑了三匝。

琳快，一边跑一边穿好衣服，回看见父亲须发白，脚力却足，还拿了当年冲锋陷阵的气势，穷追不舍，不禁又怕了三分，急忙又往外边跑，忽见母亲来了，急忙大喊；“娘！救命！老爷要杀我！”然后就钻了她的裙底下。昭气急败坏的对秦夫人说：“你让开！我要打死这个畜生！”秦夫人从没有见过他这样生气，吓得护着儿喊：“我统共只有这么一个，你要打死他，我也不活了！”昭无奈扔下鞭，垂丧气走了。秦夫人问儿：“你了什么事，把他气成这样？”琳一时说不，回想起一年多的荒唐日，这才到羞愧。

一连三天，琳灰溜溜躲在自己房里闭门思过，奇怪的是父亲居然也没来找他。第四天，他小心翼翼地走门，发现整个后宅都冷冷清清的。昔日满园的绮服丽影不见了，熟而又悦目的面孔全没了，添了许多布衣素服的陌生女人，一个个面目平庸，行止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