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还觉不放心，又叉开双，掏小冲着纸箱撒了一泡。

老兵像遭雷击一般呆住了，目光中充满了恐惧。他惶惶然语无次地哀求：“大，我错了，再不敢了！您大人大量，大肚能撑船，您原谅我吧！”

这伤害在吴明幼小的心灵中刻下了终生难以平复的伤痕，每每回想起来都有一撕裂般的刺痛。

“没有，没有。”老兵被吓得脸发白，慌忙掀开吴明手上的纸箱，诚惶诚恐地说，“都是您吩咐扔掉的，还有些是厨房的下脚料，这孩怪可怜的，就给了他。”

虾鲍鱼不知要香甜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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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肚才能撑船呢！”妇人杏圆睁，气恨恨地：“我不，让首长理你吧！”

童年辛酸的岁月度日如年，吴明在贫苦中慢慢长大。那年夏天，吴明升了中学。开学后不久，学校照上级的指示组织学生停课练队形，准备参加“十一”国庆节天安门的庆祝游行。学生们暂时放下了书本，走了教室，天天都着炎炎的烈日在场上练队，、抬、目视前方――正步行的分解动作，踢一、二、三、四……尽汗浃背，尽腰酸疼，同学们都满怀着―幸福的荣誉，兴致地刻苦练。吴明的心中也充满着兴奋的激情，非常认真地听从教练的指挥，一丝不苟地练习每一个动作，忍着酷、忍着疲劳、忍着渴、更要忍着难以支撑的饥饿――大的消耗，又没有足够的补充，有―次他竟然倒在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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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男孩也瞪着睛冲到吴明面前，伸手把纸箱掀翻在地，拍着脯说：“这是我家的东西，不能给你！”

吴明觉蒙受了莫大的屈辱，真想放声大哭。他咬着牙忍着，扭飞也似地逃离而去。

童年的回忆有吐不完的苦。那时，北京的冬天奇冷，天寒地冻，滴成冰，呼啸的北风像刀一样犀利，令人受到割心刺骨般的寒冷。穷人的冬天最难熬，吴明的家是低矮暗的小平房，冬天像冰窖―般冻彻心骨。家中没钱买煤取，全靠吴明和弟弟妹妹去捡煤儿。说起捡煤儿，现在的年轻人大都不知所指何。那时的北京人冬季取都是烧煤球，也就是用煤粉掺送机压成球状。这煤球在炉中不可能彻底燃尽，往往在心位会残留些许未燃尽的黑煤，去掉表层的灰烬后仍可燃用，由于形状太小，又是在心位，故称之为煤儿，―般人家都把燃后的煤灰当垃圾倒掉，而穷人家的孩却要从垃圾站把未燃尽的煤儿捡回家来燃炉取。

从此，吴明每天都盼着放学，每天都盼着见到老兵叔叔。那老兵叔叔真是个好人，每天都是准时来，还把大官家人准备丢弃的品得净净放一个纸箱，笑容可亲地给吴明。那些日，吴明和家人每天晚上都能饱―顿香甜的味。可惜好景不长，有―天，吴明放学后照例从老兵叔叔手里接过纸箱，突然，一辆小汽车停在旁边，从车里钻一位漂亮气派的贵妇人和一个穿鲜亮的小男孩。那妇人像抓贼一样奔过来，指着老兵的鼻气汹汹地质问：

晚上，家中燃起炉火，小屋里意。这时，吴明才觉自己的双手火烧火燎的灼疼，10个手指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泡。妈妈心疼不已，又没有钱去医院治疗，只能涂抹些黄酱作罢。那天夜里，吴明疼痛难眠，泪忍不住浸了枕……

一天傍晚，吴明拎着小铁桶同几个穷孩围在垃圾站捡煤儿，附近一家饭馆的叔叔推车来倒煤灰，当垃圾车翻倒的时候，迎面扑来燎人的浪，那倾卸的煤球居然红彤彤地升腾着烈焰，完全是一车本没有充分燃烧的煤球，捡上这样一个比捡10个煤儿还要收获大。穷孩们一阵雀跃呼，纷纷拥上前去。吴明也不甘落后，挤在小伙伴们中间，顾不得红煤球的灼，两只小手像是火中取栗一般极快地拈起，又极快地丢小铁桶……片刻之后，穷孩们一个个满载而归。

至今，吴明的双手隐约可见疤痕。

那妇人伸长脖仔细查看了纸箱，然后才缓和了态度，但仍旧不依不饶地训斥：“就是扔掉的东西也不能送人，要注意影响！看来，你不再适合这工作了。”

“你从家里拿了什么东西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