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的意。”萧天雄客气地表达谢，然后解释说：“东方地毯公司的实力还在，只要注资金和改变理，还是能够焕发旺盛的生机。如何作，我同罗德还要商议。”

东方地毯公司现在的产品低劣得象垃圾，双方还能继续合作吗？那个吴不是企业家，他应该去搞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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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在―旁小声说：“天雄，你应该理解我的难了，老先生对东方地毯公司的事情非常恼火。”

两年以后也就是3年前，5000万元的贷款基本耗尽，新厂房鲜亮壮观，新设备调试完毕，恰好此时公司开始行企业改制。吴明就像能掐会算未卜先知的神仙，又象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将军，得意非凡。

萧天雄会意地。

老先生喝了一酒，又：“没关系，我可以投资，我请你我的中国公司的ceo！”

萧天雄从内心里由衷地叹服希尔曼老先生锐的观察力，吴明确实是搞政治的手。大约在5年前，从南方传来企业改制的风，―下动了吴明的神经。他几番飞赴南方诸多城市，去那些已经完成改制或是正在行改制的关系企业，仔细了解情况。几个月后，他忽然像茅顿开一般对公司的资产行了清盘，继而搞一个追加投资扩大生产规模的方案――好家伙，盖新厂房、购新设备，投资总额需要4千余万元！最有讽刺意味的是，他扩大生产规模的依据恰恰是欧洲的大市场，恰恰是依据同希尔曼公司的良好合作！客观地说，吴明的依据是充分的，东方地毯公司的生产能力已经远远不能满足欧洲市场的需求。但是，问题的关键在于公司自不备资金实力。如果照吴明的投资规模，只能是向银行贷款，那将承担负债压力，还须偿付额的利息，扩大生产经营规模的收益就大打折扣了。不仅如此，负债就意味着风险，企业经营的安全大大降低，―旦市场现动，企业将无力抗衡。萧天雄同意公司扩大生产经营规模，但调要步迈得小一些，应该循序渐。吴明不但持自己的方案，还批评萧天雄目光短浅，思想保守，没有长远发展意识。最后，吴明利用一把手独断专行的权力拟就报告送国有资产理局。国资局的局长正是当年工业局的组织长郑达明，同吴明的关系非同一般，且不说暗地里的往，就明目张胆地在公司报销各费用每年就有10余万元，号称铁哥们儿！果然，报告很快批复下来，大红的印章和郑达明的签字赫然醒目！接着，吴明联系银行，将公司全资产了抵押，贷款金额5000万元。更人意料的是，贷款刚刚到帐，他上去200余万元买来两辆豪华的“奔驰”轿车，正副老总每人一辆，还其名曰：这是张扬企业形象！吴明坐着宽长黑亮的“大奔”到招摇，好不威风，而萧天雄享受这100余万元的通工却是哭笑不得。

三个人共同举杯，都是一饮而尽。

企业改制的第一步是行资产评估，这是至关重要的环节！东方地毯公司原有账面资产7千余万元，加上贷款5000万元购置的新资产，再加上厂区40余亩土地使用权的市场价值约计2000余万元，总资产应该在1亿4千万元以上。减去贷款债务5000万元，再减去些许评估损失，净资产最少也有8000余万元。这笔帐，萧天雄心知肚明。而吴明却是另有一本心帐，这笔帐早在2年前就埋下了伏笔，现在需要从资产评估开始一步一步去实现。

那是节过后的一个星期日，中午刚过天气突变，呼啸的北风挟着西伯利亚的寒席卷京城，气温骤降。萧天雄担心锅炉供问题影响车间生产，于是开车去公司巡察。行驶在半路上，突然接到吴明的电话，要萧天雄上去“夜明珠”娱乐城，说有一位重要客人要聚一聚。吴明像是刚刚喝过洒，电话里吞吞吐吐说不清楚是什么重要客人，只是一个劲儿地要求快去。无奈何，萧天雄只得给公司动力门打个电话，要求必须保证正常供，然后调转车，去执行总经理的指令。\');

老先生的一串问号让萧天雄无从回答，中国的事情说得清楚么？再者，面对外国人自揭家丑实在难以为情。他只能讪笑着，无可奈何地摇摇。

晚宴非常丰盛，尽话题沉重，但气氛还是十分轻松。天渐渐暗下来，映着红红的炭火，伴着草的馨香，三个人推杯换盏，直至午夜方休。

“我知，你的想法我知了。”老先生语气豪地表示，“你放心，罗德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