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主人的隶，仍然在酒坊里酿酒，其他人都开始了所谓的“鬼训练”。

“鬼训练”这个词也是主人提来的。谢苟还记得那天，主人在台上说，迎大家鬼训练营，谢苟那时还觉得这个名字有趣。当然，他很快就发现这个名字一趣味也没有，甚至一想起这个名字就噩梦。除了吃饭、睡觉，大家几乎一直在被主人不停地折磨着，负重跑步、蛙、举重、箭、扔标枪、练拳法、练刀法、爬梯、互相搏击等等。还有很多谢苟叫不上名目来的项目，比如在一悬空的上作“引向上”、在地上爬着前、在放了很多障碍的平地上跃着跑步、从几米的台上往下面摔倒，简直数不胜数。

一天下来，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要散架了，可是第二天还得继续重复这些鬼般的训练。私下里大家都把这叫“地狱训练”。后来主人听说了，也没责怪大家，还笑着说这个名字起的好。

那时候，谢苟觉得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晚上的“识字训练”了。“识字训练”时只需要老老实实地坐着，听一个老在前面讲就行了，当然有时候也要跟着念，但只要动动嘴，比起白天的训练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区别了。

战友顺告诉谢苟，识字是有钱人才能享受的待遇，大多数平民，都请不起先生来教自己的后代。谢苟就问“先生”是什么东西。顺回答，教大家识字的那个老，就是“先生”。顺又说，只有读书、识字的平民才有机会当上贵族。谢苟就问，那我们隶，如果读书、识字，能不能当上平民呢？顺说，也许以前从来就没有过读书、识字的隶吧；所以他也不知，隶读书、识字之后，能不能当上平民，但是肯定有很大用的。

顺以前是个平民，因为犯了事，被贬了。顺说他于一个没落的家族，他的祖先也曾经辉煌过。顺小时候甚至还读过几天书。谢苟一直很崇拜顺，对顺言听计从，顺也很照顾他；既然顺说应该好好读书，谢苟就把心思都用在了读书上，甚至有时候连跑步的时候，都还在默默念诵着前天晚上先生教过的文章。

一个月之后，先生了一个“测验”，谢苟和顺脱颖而。让谢苟惊喜的是，这个“测验”居然连主人都很看重。主人单独把他们两个叫到一个房间，开始谢苟还双发抖，以为自己错了什么事。没想到主人却没罚他们，而是颜悦地鼓励他们两个。主人说，你们两个识字最多，因此要给予奖励。主人不仅发给了他们一人一新衣服、一支笔，还放了两人一天假。那天谢苟穿上了新衣服，引来了所有人的羡慕。原本还有个大的隶时不时欺负谢苟，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敢欺负他，甚至连见着他的面都躲躲闪闪。谢苟知这是因为主人看重自己的缘故。第二天谢苟穿着新衣服去晨跑的时候，就看到了“枣树姑娘”那让人心醉的微笑。此后谢苟就更加刻苦识字，一直保持着名列前茅。

“狗儿！”周顺喊，“你又在想什么心事呢？快去堂啦，刚才都打过吃饭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