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到底该怎么办，好像章山母亲跟他没一关系，气得章山哭了一夜。于佑安默站一会儿，知这钱他定了，又一想，自己跑来什么，不就是掏钱吗？便去收费室，走几步又想起，人家不刷卡，掉又往外走。章山跟过来：”局长我陪您去。”

于佑安有同情地嗯了一声。

钱晓通不怀好意地一直看着他俩，直到人消失。

车上章山说：”实在不好意思，我带的钱不够，原想有晓通，谁知……”

”甭说了，钱我这儿有。”许是生钱晓通的气，于佑安气不是很好，章山臊红着脸，再也没敢说什么。

于佑安一次取了二十万，全都了。这张卡上的钱就是当初送王卓群没送去的，现在总算是把它送去了，于佑安似乎觉得自己完成了一项使命。

钱晓通跟章静秋关系很不错。完钱回到病房，于佑安见章静秋正亲地拉着钱晓通的手，左一声晓通右一声晓通地叫着，动情还要伸手摸一把钱晓通的脸，苦大仇的样早已不见。钱晓通呢，也像跟章静秋特别亲，姑姑两个字叫得很甜。于佑安不解地皱了皱眉，看章山，章山脸拉得比他的还难看。

见他们来，章静秋鼻孔里哼了一声，拉起钱晓通的手说：”陪姑姑到外面走走，姑姑来了这么多天，还没过病房呢，离不开啊。”

”姑姑辛苦了，多亏了姑姑。”钱晓通说着，挽起章静秋胳膊往外走，这家伙居然跟于佑安连声招呼都没打。

”畜生！”章山冲钱晓通背影恨恨骂了一句。

于佑安觉得这是他们的家事，不便言，不过心里竟怪怪地替章山不平。

手术持续了六个半小时，上午十苏萍推手术室，来的时候，已是下午快五了。中间李西岳打过来一个电话，问手术开始没？于佑安说已经去了长，病人情绪很稳定。李西岳又问吴教授来没？于佑安说教授一大早就来了，他对病人很重视，还有何大夫，术前准备得很足。这些话都是于佑安临时发挥的，通话的时候章山不在边，说起来就游刃有余，一也没。李西岳听了，直夸他办事稳妥。

”真的谢谢你啊于局长，这次要不是你……”李西岳没把话说完，于佑安听他咳嗽了一声。

”长您千万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的。”忽又想起刚才李西岳的咳嗽声，忙，”长您没事吧，怎么听您在咳嗽？”

”没事没事，昨晚跟几个领导喝酒晚了，没休息好。”

”长太辛苦，您一定要注意。”

”好吧于局长，手术完跟我来条短信，今天我还要去几个门，南州需要协调的事太多。”

”长您忙，我会您的指示办。手术完了，我会宴请吴教授他们。”

”这个……你掌握着来吧，不要太破费就行。”

”破费没关系，只要老人家……”

话还没说完，李西岳已压了电话。

于佑安腔里燃着的一火刷地灭了，脸上表情还没完全发挥来，就又僵固在那里。半天，喃喃：”他还是称我于局长，没称佑安。”

曹冬娜也打来了电话，问手术展如何？于佑安说：”该送的都送了去，该请的人也请了去，接下来会怎样，跟我就没关系了。”

曹冬娜听着不舒服，提醒：”佑安你怎么回事，心里不舒服也不能这么说，这话听着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