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说是代，其实还是各各的，不过隶属关系上变动了一下。馆长王林德跟于佑安关系不错，算是他这条线上的人。号拨一半，脑里忽然冒一个人来，章山老公钱晓通，这人是文化系统典型的刺儿，本事不小但病也不少。十年前南州提倡下海创办第三产业，钱晓通就从南州艺术剧院办了停薪留职手续，下海办了公司，一段时间闹得很红火，挣了不少钱，要不章山怎么会嫁给他呢？不幸的是婚后不久钱晓通就迷上赌博，把几年的辛苦钱输了个净。再后来，钱晓通创办了新东方演中心，带着一帮演员四走，这些年又在北京发展，事业搞得还算不错，可此人最大的病就是怀疑妻，别人只要一跟他妻接，他就变着法找人家麻烦。王林德就不止一次跟于佑安诉过苦，求于佑安把章山调走。”馆里有个瓶，躲得再远也是一。”这是王林德的原话，于佑安当时苦笑：”她又没犯什么错误，你以什么理由把人家调走？”王林德叫苦不迭：”她是没犯错误，可他老公……不说了不说了，这事，越描越黑。”

于佑安知，钱晓通对王林德的怀疑缘自王林德向组织门推荐，让章山了那个科长，听说他还被钱晓通敲诈过，理由是王林德跟章山下乡时曾在县里住过几晚。于佑安并不相信王林德会跟章山睡到一张床上，不只是年龄的差距，王林德不好那一。当今领导队伍中，像王林德这洁自好的人已经很少了，私下人们都叫他和尚。问题是这事别人说了不算，钱晓通说他们有他们就真有了，王林德一生的清名差就毁在章山上。

于佑安笑笑，有些人在外面大二三连着包，啥风波都没，照样外面彩旗舞家里基牢固，王林德这老夫，一辈不偷一次腥，反倒活得提心吊胆。

算了，还是不难为人家了吧，于佑安放下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金光耀兴冲冲找上门来，门就说：”还是局长消息灵通啊，这么严实的消息也让你打探到了。”

”怎么，真的要去？”于佑安兴奋起来。

”不但要去，可能在北京还得停留一段时间。”金光耀说。

”怎么讲？”

”长这次把神秘玩大了，我是通过章惠一位最要好的朋友打听到的，章惠母亲要心脏搭桥手术，省里市里的医院都不放心，是长提议去北京的。”

”太好了，时间定没，坐飞机还是坐火车？”于佑安几步从板桌后面跨过来，站在了金光耀面前。

见他心急，金光耀笑：”至于这么激动吗，这可不像你于大局长的风格。”一句话说得于佑安又退回到板桌后面，心里也怪自己失分寸。金光耀这才：”坐不了飞机，老人家不允许，只能委屈长大人也坐火车，票已订好，下周二晚上七四十。同去的还有你的下属章山，钱晓通那小等在北京。”

”你消息倒蛮灵通的嘛，我看当秘书糟蹋了，搞特工对你更合适。”于佑安说笑着，拿烟来，敬给金光耀。于佑安不烟，但金光耀是烟鬼，不过这小也有过人之，在李西岳面前从不，一旦到了于佑安这里，立刻就变成烟囱，恨不得一次把一周的瘾过了。

”还敢挖苦我，讲不讲德啊。”金光耀猛几，坏笑着。他们两人既能同仇敌忾又能同合污，属于讲话不藏不掖的那，典型的死党加同盟。

”不敢不敢。”于佑安从柜里拿四条中华来，包了放桌上，”走时别忘了啊。”

”我这瘾就是你惯的，拿别人的不当，你们当领导的能不能人一？”

”那好，你把我作到实权门，天天拿西洋参孝敬你。”

”让我作，有没有搞错，我还指望着你升了拉兄弟一把呢。”金光耀嬉笑脸。

”那没问题，等我当了市长，一定让你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