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伴随着同样癫狂的低喝声，散在冷夜的空寂里，让人锥心的郁堵惊痛。

刀翎惊住了，一刹那间血涌上，目中竟溢泪：“师父……宗主！怎么了，这是怎么了！”他下来，想要靠近那个跌倒在地的人，然而不知是否心神激过度，压了一路的伤势竟突然发作，剧烈的痛楚冲得他脑一蒙，重重跌在地上。

残存的幽鬼仍在笑，红发的人跌坐在地，眉宇间的焦躁复散开来，化成一阵阵激愤和不甘，反复说：“让我再打一场……让我再打你一场……我还要再打你一场！不行，我一定要再打一场……”

将莫邪，天星毁。

红发人一愣，随即欣喜地站起来，看了天星被毁片刻，突然声笑了起来。那是如此开怀畅快的大笑，一边雀跃着手舞足蹈，一边带些骄傲的语气：“知我玄心奥妙诀的厉害了吧！玄心正宗的祖师爷，我终于让人世间得到千百年的太平了！”笑声弱了些，带着疯意的面容上却有一肃然的神情，“我没有违背祖训，这都是我金光一个人的功劳！”说过了这句，那肃然却完全变成了让人发笑的疯狂，“玄心宗主万岁、玄心宗主万岁！”着叫着，红发人远去了，消失在长街的尽。刀翎知，师父疯了，真的疯了！

浑剧痛，便如那一次被师父从妖手上救起时，不能动，亦难言，然而脑清醒。他无法抓住远去的恩师，无法拦住那个一生执着直至癫狂的疯，他痛哭、痛悔，然而惊痛过后，却是一阵呆愣。

――谁说世人心中都有！本座的心里就只有正气！

――本座一生忠于玄心正宗，以替天行、守正辟邪为己任。所以本座得都是人间正，心中绝对无！

疯癫之前，面对君，那个人说得坦坦，无愧无悔。

但结果，却换来了无比嘲讽。使不玄心奥妙诀，更被斥为妖。信仰一瞬间崩塌，所以疯了。

可即便疯了，除的责任仍未忘怀，所思所想，唯一的执念，仍是除。

守正辟邪，护卫人间安宁！

如此结果，但恩师他、竟仍旧不悔！

在其位，负其责。既为玄心正宗宗主，承祖师遗命，那么，此献于正，便一骂名、便不能见容于世、便――结局如此不堪，亦不悔！世人多因天真而愚昧，乏远见，轻信本没有可能真正妥协和平的宿敌，又如何？我即清醒，执到底，不能悔！

刀翎在这一瞬间恍然了。是的，恩师说得没错，他无此觉悟，一再计较世人言辞态度，而无殉之心，本不玄心正宗的弟，更不、宗主的弟！

……恩师！弟，辜负了您的期望！

能动的时候，刀翎撑起向那人消失的方向俯拜，默然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