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比试，成了玄心四将默契的见证，成了对宗主伤重放弃剑的弥补。

不过，最后一年，天冲七煞的那一年，剑本该给了朱雀的。

剑上，折映的那个白虎，仍很年轻，和二十年前，并没有多大区别。修真之人，除非力全失，否则便不会衰老，就象这剑，除非折断，否则就会一直锋利下去。

轻叩剑，饮血无数的刃上，闪着迫人的寒光，白虎想，他怎么能用这把剑，去杀朱雀呢？

那年立了大功的是朱雀。她和燕赤霞、宁采臣、诸葛云一起了忘情森林，完成任务归来。尽宗主一句奖赏也没有，甚至有些恼怒于她的违令，但说起来，这一年功劳最大的仍是她。

回来后朱雀向他挑挑眉，神情很明显，去年让你赢去的剑，明年该换我使了。他装作没看见。今年还早着呢，天冲七煞可不就在今年内么。那时候，我会赢你的，朱雀。

然而他输了，那一年他毫无建树――天冲七煞的那天，虽然他们捡起了扔过的佩剑，却没能除了君七夜，玄心四将，不是斩天剑术的一合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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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谁关心剑的持有者是谁了，他们不是都将剑当着宗主的面，掷在地上了吗？其实就在燕赤霞大殿，咄咄人地提要炼两极箭时，他也没想过，他白虎，还有青龙玄武朱雀，会用那样极端的方式，离开他们一直尊敬着的宗主。

宗主被燕赤霞激怒，用玄心奥妙诀将对方击飞殿，就算那一刻，他仍冷静地握着剑，随时准备执行宗主的命令。因为他从来不相信燕赤霞说的什么和平，为了一个馒，两个七八岁的小孩能把对方当作杀父仇人一般厮打，与人，哪里会有什么和平？

实际上他对大婚诱杀七夜并不怎么反，不过是手段罢了。但是一些手段，仍是超过了他接受的限度，比如将宁母的尸挂上城墙。可是这些，也不足以让他丢下剑离开，用尸诱敌，不比杀人时的一些残忍更过份。

可宗主下的，竟是那样的命令。

“玄武白虎，杀了那两个叛徒！”

两个叛徒，杀燕赤霞，杀……朱雀……

他猛地愣住，和玄武并肩站着，一瞬间，象是过千年万年。他的剑，十几年来，在四人手中，换不停的剑，留着每个人的温，浸着每个人的血与汗，怎么能，用来对着自己的同伴呢？

掷剑，落地，铮然，与屈指弹剑时，一样的声响。

每年宗主生日，确定了新一年剑的归属后，不论是他，还是青龙，朱雀，玄武，都会弹剑歌啸为庆的。

声响，一如现在。

宗主……

白虎的剑，永远不能对着同伴，白虎有白虎的持。

后悔过吗？

他牵动嘴角，苦涩一笑，剑上的白虎，便也笑了一笑，同样的苦涩。

天冲七煞后，玄心宗主，成了一个叫诸葛云的年轻人，可不知为什么，他仍用回了原来的剑，小心地呵护着，连剑鞘，都不肯更换了去。幸好其余三人没有问过，在他面前，都尽量不提和佩剑有关的事。

他也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