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宗主边，看他一一审那些姓名下简单的履历，忍不住问：“宗主，为什么只调这些年青弟上来？”

宗主没抬，继续看着，应着：“分坛也需要人的。”

“可是总坛更需要。”

宗主总算抬了，和一些门人以为的不同，宗主并不讨厌别人追问问题，只要问得有意义。事实上宗主一直认为门内弟，不应该只懂得杀伐修炼，学会理宗门事务，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所以有见解的疑问，他一向是答得很耐心的。

那次宗主告诉他，月皇朝也受到重创，一时是没有力量大举攻的。但月皇朝的削弱，反会使妖们失去约束，四散作。如此，对人间的危害，虽没有立志覆灭人间的大，但地方上的百姓却是要遭殃了。他恍然，原来是这样，难怪宗主不敢调地方上的手总坛。可是总坛呢？

“总坛，有我在。”

那个时候，宗主还不习惯自称本座，他说有我在，然后就继续在那些履历中挑选。那时白虎想，宗主真是自信。

可是宗主不仅仅是自信，的确，总坛有他在。总坛巡视时，每一次宗主都会在最前方。虽然回来后他会说这不对，以前燕赤霞的方式才是一宗之主应为的。冲锋不是一个宗主应该的事，宗主应该的，是谋划，是安排，是冷静的判断和抉择。但年青人们还没有历练来，宗主只能如此，渐渐地成了习惯，到了一切归于正轨时，也改不了了。

所以玄武说宗主是一个极冷静的人时，白虎会有一不敢肯定。他有时觉得是，有时却觉得，宗主或许和朱雀很像，刚烈血，果敢冲动，然而都不能确定。

他偶尔会想到，其实，宗主也很年青呢，只比他大三岁，有着年轻人的，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但这样的走神，很快就会忘了，他唯一应该的，就是握自己的剑，追随着宗主的脚步。

――――――――――――――――――――――――――――――――――

可是……可是他的剑，是不对着伙伴的。

空的玄心大殿里，白虎摊开几本帐薄，却不想看，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他不由苦笑了一下，安逸得太久了，也老了，不过是给新弟讲一讲门规而已，居然想起了那么多的陈年往事。

索解剑，，轻弹，铮然一声。

――――――――――――――――――――――――――――――――――

这把剑，留在他边，没有换去，已经有二十一年了。本来该留在朱雀边的，只是，他们四人，是谁也不会再提起这件事了吧！

这是……宗主曾用过的剑。

玄心正宗其实是一个外人看来很严肃，实际上也的确很严肃的宗门，连战袍兵刃行止，都有着极严格的规定。所以红河村一战后，宗主既已继位，就要更换得罗法袍，另佩专门的宗主法剑了。

这把剑就到了白虎手里，并没什么特殊的义，只是他继任了白虎，又在红河村折断了剑，宗主便将长老时用的给了他，反正门规，四将与长老的剑是同一制式的，放着也是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