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便只听着，从孩手里接过那枕，抚上去，木枕的质，微微温，一如当年。再下意识地向另一一抚，不是很平整，微有些凸起，于是他低，运足目力去看，果然，年月造成的痕迹外，仍有一块很明显的黑紫淤。

于是，自从他为了更好地修炼，央着已退隐的父亲，允他单独住总坛之后，几年里一次和别人住了一间屋。

极简略的话语，然后，便是一起巡夜守护。

长辈们都如是说，那个人，也如是说，而他，则是很久之后，才真正懂得了这一句话的份量――

但孩们如何看得？青龙伯伯没有责备，却在反复看着这醒枕，这情形，只令他们更是兴，领的孩脆大着胆，直接问了声：“伯伯，伯伯，这是你的枕吗？否则你怎么会看得这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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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金光，不比他大上多少，可扎束整齐的大红战袍，剑柄的戒备姿势，显得格外沉稳懂事，无由地让他觉得不顺。或许，更主要的是这人的无趣吧？巡逻的路上，他很想找些话来说，好打发无聊的长夜，可是，他才开，对方回应的，便是一声极冷的斥责：“巡守之事，责任重大，不得分神。”

是的，后来的玄心宗主。

于是，他的手上突然加力，目光也移了开来，嘴角微一牵动，想笑，却显几分莫名的悲凉。

时光蓦地倒。

最近几个月，大肆侵人间，它们有玄门可用，没无常，而玄心正宗，则多少显得有些人手不足了。总坛成年弟，已外了近九成，以至于留守总坛的长辈们，不得不连这些少年弟，都编了巡守的队列里。

习师长的刻苦……”

“对呀对呀，听说玄心大殿的黄幔都差被换了，最后还是青龙伯伯你临时改了主意。真换了多可惜啊，那些布幔，每次捉迷藏，都能让云宗主多费许多事……”

呼声爆起，孩们拍着手叫着着，青龙轻叹一声，正要说话，一张破败得几乎看不本的紫符，却被几个孩，就那般全无预兆地，直接递到了他的前――

“我的？是……”

“我是金光。”

“青龙伯伯，我们去库房翻杂是我们不对，可德叔说了，自八年前云宗主来了后，你们几个伯伯阿姨的房中，便换去了所有的旧什，只有库房才可能找得到醒枕……”

这一巡夜，便是近一个月，而门规，编在一组巡夜的两人，是要住在一间房里的。

“伯伯，还有符，写着字的符呢！这符可真好玩，竟然被在枕里。这也是你写的吗？可是，好奇怪，为什么你写的什么月什么日，我们全看不懂？还说要铭之不可忘，为什么要铭之不可忘呀？”

金光。

少年，是宗门的未来。

玄心正宗的规矩，是少年弟不参与危险任务，要他们办事的唯一理由，不过是让他们多积累一些实战经验而已。

“是呀，打杂的德叔说了，以前青龙伯伯你们，为了不多睡，挤时间练功，都只用醒枕的，后来脆只打坐不睡觉了……”

醒枕是圆的，孩又总是贪睡，每次都是枕摔落地面，将他的重重磕到床上，才会驱走全的睡意。但代价，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摔落，将木碰得坑坑凹地极不好看，于是，他便去缠了照顾自己的长辈，换一个，再换一个。

少年时的青龙，并没有后来的沉稳，少年的心，张扬淘气，虽然很早就参与过除的战斗，但是，在他看来，玄心正宗，就是胜利的代称，除，不过是随长辈们作的惬意游玩而已。虽然，他也知，宗门很多人殉，名字化成小小的木主，和历代祖师供奉在一起――但至少，那样的死亡，他还从未目睹过。

对了，第一次见到那个人，也是在他十四岁的这一年。

这群孩里，最大的已经十四岁，而他到十四岁的那一年，已换过三次醒枕了。

他有些不习惯，但好在，金光也从

“阏逢大荒落，月在敦，日在圉大渊献，铭之不可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