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尔小脸涨红，嗫嚅：“可你从没见过昙呀……就是在中原，这也极少开放的。”泪噙在眶中打转。霍伽心中一，不忍再责，便笑：“好了，不说了，知你是好心。你在哪儿见到了这？而且，又如何甩开的左叱利叔叔？”

此后的安排，霍伽却不敢让他知晓了，生怕这火爆的贵族，因了失姬之恨误事，加上叶尔上次差被鹰所擒，便调了左叱利寸步不离地守着少主。可叶尔虽然听话，却只是听她这一个人的话，左叱利脾气又坏，几天相下来，左叱利固然暴如雷，叶尔孩气上来，便仗了小聪明，对这看不顺的免费大护卫百般捉，偏偏他尚未成年，又是未来的族长人选，左叱利被捉了也自无计可施。

这些霍伽不是不知，但事多且杂，一时没有力顾及。保护这弟弟的，暗中自有其他手在，调左叱利过去，不过是免得此人再度闯祸罢了。当下随一问，也没多放在心上，叶尔却更低下，只说：“是宅里一个下人……你不要问是谁，下人这么多，长得又差不多，叶尔分不来的啦！”尾音拖得长长，很带了些撒的意思在。

上次陆家庄遇袭，左叱利虽袭击毕罕，但此人火爆，族中人人尽知，霍伽便未多加责罚，只勒令他向副祭司赔罪一回而已。

突然“呀”地一声，从不远暗传，语气极是可惜。霍伽也不去看，只板着脸：“淘气小，让你不要跑，还是一个人溜了来！左叱利呢，又被你戏耍成什么样了？”说话声中，一名小童蹦着奔过来，对霍伽了个鬼脸，吃吃地笑个不停，正是她唯一的弟弟叶尔。

霍伽少时，很喜听这低低的哦，再长大一些，便多了一分说不的滋味。只因这个亦亲亦师的姨母，再多识能文，也毕竟是汉人，很难适应胡地习俗与风情。而霍伽，为铁勒公主的骄傲，使得她纵然心驰汉学，也无法喜她尊敬着的长辈，去如此牵挂着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

霍伽低下，拍去他衣上尘土，责：“如此贪玩，爹爹知了，一定会骂死你的。”叶尔笑：“不说，爹爹难能算来吗？”有些可惜地看向昙残柄，噘了问，“还未全败呢，吗就这么毁了？”霍伽不答，低看他的手掌，突然一提气，灵力往他掌上注去，顿时一抹微光烁过，叶尔左右掌心，两枚火焰飞腾的印记一现即隐。

哈利尔，暗石失窃，那一夜的大变里，族中死了很多人，容女史也未能幸免。养她教她的这个汉人姨母，终于再没能回到汉人的土地上，便似那段残章所说的，“如优昙钵，时一现耳”，孤单绽放在遥远的异域，转瞬即已凋零。

只是，这一切，现在都不复重要了。

但便这么一神间，洁白的优昙，已转为枯萎，月光映照下，几乎是力可见的速度，一地衰败了下去。霍伽猛地回过神，略一皱眉，突然伸手，将尚未败尽的昙摘下，法力到，灵火从指间吐，连带柄，烧了个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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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再说别的，叶尔拉了她往里院走去，连行边：“我想到了，烧了那，就是不希望看到它凋零。光明圣火能度苦厄，这样的解脱，对它来说真的再好不过。可是，我这次玩得过火了。您要不帮我说说好话，只怕左叱利叔叔一从陷井里来，就也会上来替我解脱了……”

叶尔忙不迭地回手，低叫：“下次不敢啦，你莫生气。实在是找到这株昙时，它见便要开了。我……我才不得不动用了天生的灵力，行压制住了它的绽。”霍伽这回真皱了眉，说：“果然用在上了？怎的这么不懂事！你应那桩件，耗费极大，灵力又属天生所有，非是修炼就可以恢复。你……叶尔，万一灵力耗尽，无法追踪，爹爹最后的希望，就要被你毁于一旦了！”

说话间穿过院门，再拐一弯，到了一偏僻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