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见他话声中略带哽咽，有些代他难过，正要再劝，金光一直听着，这时突然问：“诸葛云，四年前，襄樊地界，是不是曾有过一场大灾？”云还未反应过来，随应：“是的，秋日突然冰雹集，一连下了三月，那时正好边关吃，朝廷忙于边患，顾不上济灾。湖南节度使财力有限，差酿成祸……”

华服老者见他直呼当代宗主姓名，面微微有变，但仍持礼甚敬，答：“属下姓陆，名正中，字光则。陆家庄是逆任胡为的结果，但却也不必宗主来买，陆家的一切，原本都是代宗门暂时打理而已！”

青龙退，华服老者低见礼，施的竟也是玄心正宗同门问讯之礼，正统严谨得一丝不苛。云一呆下，手忙脚地还礼，大奇：“你是谁……是白虎调来的帐房？疾风说陆家庄换了主人，该不会是金光把陆家庄买下来了吧？”陆安仁那一夜偷袭被擒的事，连朱雀都是不知，更毋论一早不在庄中的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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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正中突然长叹，一掀袍角，就地跪倒，哽咽：“救灾事急，陆家也从未敢怪过总坛，事端，只是源于家兄年长衰，一时受激不过，而我那犬，自幼助家兄打生意，与大伯关系最好，所以才，才衔了这份私恨。”叩到地，哭，“正中不敢有他求，只望总坛与宗主，能看在陆家世代持掌空首令，从不敢因私心动摇秘字坛公务的份上，放过小儿一条生路。他太年轻，家兄过世后，正中万不该默许他成为湘北的空首使……”

金光不去看他，缓缓：“襄樊大灾，本门竭力而为，原也是份内之事。但是，只因你见了湘南一带惨况，便一味冲动，甚至纵容吴老实以分舵主兼湘南空首使的便利，与钱不多等相不相的大贾豪绅沆一气，打压其他不肯合作的商贾行当，以至连累到了湘北陆家，两次被襄樊分舵算计，几近于血本无归……”

云更吓了一，指着他问：“逆？你……陆安仁是你儿？”华服老者陆正中神一黯，还是了，手掌从袖里伸，平托一方悬玉，但见七彩光动，化成一枚空首布古币模样，旋即恢复回玉佩模样，说：“逆犯上作，大违门规，死有余辜。宗主却仍将空首令赐还……属下实在是受之有愧！”

金光低咳：“那一年大灾，你去南郭镇，正好自襄樊路过。本地空首使便向你面求，要求调动秘字坛积蓄济灾。是也不是？”

云愕然：“陆安仁……那个陆家庄主是湘北空首使？呀，也对，你大哥是，自然下一代空首使也会是你们陆家的人……”话未说完，一份宗卷被劈面掷来，他本能伸手接住，低才看一，便只有苦笑，说，“是是，我知这些会报来总坛，为宗主，我也一定能看得到。可生意上的事全归白虎打，我要多这份闲事什么？难我连他们都不能信吗？”

云突然剧震！

“四年前，不错，那是四年前的事。陆……那个陆二先生，你大哥该不会因此才受激不过的吧！还有，我说，陆老爷，你站起来说话啊……”

“啊，对不起。不过令兄年纪应该不小了，师父说他才接任时，你哥哥便已是首空使，这又三十多年下来……”

“陆家……陆家……等等，我想想，师父当年好象说过，湘北秘字坛，负责的空首使便姓陆，陆什么来着……陆正……陆正风？”

云苦笑举手，：“你不用说了。是，是我将相关的宗卷毁了去，帮着吴舵主瞒天过海的。不过，那次为了救灾，钱财上缺太大，那个，吴……吴老实四设法弥补，我说什么也没想到，其中陆家就是湘北的秘家坛陆家……我认错，你今日叫我过来，若是为了这件事，所有

他目视陆正中，怀了一丝侥幸，磕磕地说着。但没等陆正中说话，金光已平静接：“你没有说错，陆家上一任空首使之死，陆安仁手建陆家庄，好回纥异族，针对襄樊豪商，凡此，都是源于四年前的这些旧事。但这些事本可以避免，白虎当时已发觉有异，而你于回护之心，认为吴分舵主也是于好意，为了保境安民，才不得不劫富济贫……”

声音戛然而止，云突然想到什么，目瞪呆地看了一桌的帐薄，小心翼翼问，“金光，不是吧，你……一堆的麻烦没完结，让白虎约的回纥胡人，也至今没给个准信过来。你吗……突然查起了这些的陈年旧事？”

云苦着脸回想，：“好象是吧……对，是这样，的确是。算了，你伤重，不要多说，我替你说了罢。我答应了吴舵主，默许他调动缙绅商贾，有钱钱，有力力，助官府平安过了灾年。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对吧？玄心正宗守正辟邪，救护百姓，原也是守正的一……” [page]

“参见国师。”

“家兄世寿七十有四，本已属喜丧，只可惜……却算不得自然寿终。”

“那是先兄，已于四年前过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