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沉声问：“青龙，你想说什么？”

“弟今日来，不是要求得……师父与各位师伯的怜悯！弟，弟只是要证明……那个宗主，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他对玄心正宗的声誉，只会有百害而无一利……”

“城外十余里……”

“幻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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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死寂。

是以，若从陆路跟行舟，便意味着，要步步登攀，骈手骈足，从这荒野中穿行不辍，吃尽苦。

幻电本可以买舟跟上的。

“昨夜妖侵害人间，百姓遇难受苦。可是今日，堂堂的当朝国师，负除卫重责的一宗之主，竟全不顾百姓危厄未解，只想着放纵自己的思壑……”

这行径本，也俱是过份之极了！

“弟没有胡说，弟这一路追踪没有白费。今日襄樊城外……今日襄樊城外发生的事，便足以证明弟方才的话了！”

却无声音响起。再疾行一阵，才听得青龙另一番话传来，象是要与二人商量，更象是，只在自言自语。

但是她不敢，也不肯，因为面阔宽，很容易被宗门觉察。 [page]

接到云传讯时，三将正率着人，闷声疾赶往湖边。

“所以师父，弟只能走陆路……宗主记恨弟，若让他知，我被逐宗门，却不肯离开，必定会更加怀恨，甚至会连带……连带对师父你有所成见……而且，弟不能让他知，弟仍未离开！只因弟要证明……证明他本没把玄心正宗放在心上……”

再然后，照心灵符一烁，首座护法的一声叹息，便突兀地传了玄武朱雀的心中。

，尚能饱览山风光――湖南这一段路，原本便是以山多且险、崎岖曲折而著称的。

一直担心宗主会独断，如今的作法，却是连独断都不复能形容。

朱雀一凛，几乎与青龙同时喝声来：“幻电，休得胡说！”

她一字一顿地说着。

“只任意施为，不计后果，宗主这样的法，怕是比当年的独断，更要坏上了几分罢！罢了，这一次，他已吃了苦，不必再多说什么了。只盼他莫要象过去一样固执，遇挫之后，能多加反省。千万别真的应了幻电那孩所言……”

幻电年轻，只知此事传开，对宗门声誉，损害着实不小。但三将亲见宗主破门冲，岂会真当成寻作乐了？可是唯因如此，越发如石压，说不清是焦躁恼怒，还是不安担心。并且，不论于什么原因，这行径……

但没等三人喝止之声响起，一路上令幻电震惊难过，以至不顾一切、直闯陆家庄的那个消息，已自她中疾语吐――

幻电却挣开。

“便在不久之前，我玄心正宗当代宗主，以宗主之尊亲临烟柳之地，更洋洋自得，挟法蹑虚空，登舫寻作乐去了！那半湖便在城外，许多嫖客亲目睹后，便自四传播，视我宗门成为今日最大笑柄！师长们若是不信，便请随弟前去打听，弟……弟绝不曾妄加一字的虚言！”

玄武沉默。

不知是因伤病，还是因疲累，幻电已站立不稳，全靠几个熟识同门的搀扶，才勉施礼见过师父师伯。但神却奇的好，大声待了自己一路跟踪，随座船北上的经过。只听得朱雀眉越皱越。有心斥责，却终是不忍，只得沉默着，由着玄武过去，为这弟把脉诊病。

“那时的局面，的确得可以，全是我这首座置不力。可是，宗主岂会不知，那小派专为惹事而来？就算有所发现，事态急，他也不该……连个讯息也不肯留……”

三将齐齐变。

接到云所传讯，得知了几人的确实消息后，青龙面无表情，将带人手重新布署，准备接应宗主，防备回纥再有所动静。

倔地抬着，直视师伯与恩师。

嚓地一声脆响，发自厅前台阶上，青龙足下的磨方砖，已无端碎了一块。

幻电却只是笑。

“湖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