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回房去了。”青龙低低叹了一声，索加上一句

“师父，弟要一件事，真的不知是对是错。也不是，在玄心正宗而言是对的，至少就现在而言，是没办法中的唯一办法。但对您而言，还有师娘的苦心，弟无法权量对与错。弟真的很怕，他日会因此举害苦了您老人家……”

于是踏了这一片素白，他大步冲舱梯，再行一会，从容地敲开了青龙的住。已回来的青龙，大意外下，叫了一声“宗主”，便只站在门，莫名地看着他这不请自来的名义宗主。

等巡夜的弟，第四次经过这边时，云终于站起了，闭了会，再睁开，不理会路过弟对宗主的参见，自顾往底舱方向行去。

青龙垂着走到座边，却不坐下，云这才注意，这首席护法面上通红，已有了五分以上的酒意。饶他心情沉重，这趟来，也是有正事要说，仍不禁奇怪追问：“青龙，瞧不你酒量不小。我说，玄武呢？还有朱雀？你们今天……不是在一直一起的吗？”

夜越发了。

船离岳已远，一天无事，又已到了将尽的时候。可下局面，又容得玄心正宗，再有几个无事的一天？

错了，谁又能阻得了他？难不成真的……

下梯廊，拐过几弯，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小舱。把守的弟向他见礼，只当宗主又要来陪师父，云却摇了摇，令他不要声张，便就着门隙往里看去。

他笑了笑。

这几日，他已不知走过多少趟了。但也从未象今日这一趟般，走得疲惫不堪。于是他索停了脚步，转向后看去，幽长的梯廊，正随了波浪颠簸，轻轻地摇晃着，回漾着喑哑的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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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声夹着橹声，夜既了，月光便越发如，均平地洒在船上，就如一日之前，在李次青灵堂上，见过的那一片素白！ [page]

一念即此，他当真怔忡了起来，心：“金光若不知我不惧瘴，必不会将酒递给我喝。否则我一旦嘴叫不好，岂不坏了他诱敌的计策……那，那他岂不得自己饮下了行压制？”反复想来，云颓然坐倒，抱喃喃念：“师娘，你的好心，我却是真没法领受了。”

修真之人，本不会衰老，但燕赤霞受之累，齿缺颜苍，加上心如死灰，半佝偻着，说不的落魄寂寞。云默看了一阵，只觉中发涩，忍泪收回目光，示意弟休要惊动，自己又转离开了。

自底舱而上，一共三十七阶木梯。

没想到时还好，一想到才化去粘腻的饕气，又喝下不知什么腌事上化的瘴，云一阵恶心，伸到船外一阵大吐，将刚刚吃的全数吐了江里，又呕了半天才好。抹着嘴边残，云呸了一，低声：“早知不让他晓得也好……啊，不行，那事情却要怎么解决？”

回过，他了气，目光到，却蓦地一震。

云这才讶然，转过，伸手一指，叫：“酒？那个，青龙你……”玄心正宗并不禁酒，但他可不认为，象青龙这样的，对着一团麻的宗门局面，会有这个心情小酌自怡。

舱中一灯如豆，一桌一椅一榻，师父孤单坐于桌边，正愣愣地对着灯火神。

自己去，在桌边坐下，桌上却是一席晚膳，很简单的素白饭，想是人回来迟了，厨下来不及再准备。但很罕见的，一罐酒拆了封泥，已足足空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