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间，过了土坡，沿曲径穿行枫林，来后陡然开阔。十余竹制楼屋，隐在树古叶繁的几株老松之下，远是大片如镜的湖，微风阵阵，波如白练，声夹着近松涛，一唱一和，令人说不的心临神怡。

于是云只能腹诽，却说不，更不能说，这法袍，那是正常人能穿得去的么……

站起的云，甩一甩严格规矩着上的宽大法袍，拂一拂足有二尺九寸宽的大袖，再看一看窄小得过了份的板，云再忍不住，满腹郁闷，化作了一声咬牙的低骂――

竹屋前两株老松尤为古，约七八围许，一树之荫，有如张盖，覆遍丈余。松更是矫健，斑剥若大鱼鳞，绝不见老态，便如松下卓然而立的一名老者也似。

“秋气集南涧，独游亭午时。回风一萧瑟，林影久参差。”

步。

他的态度，也不卑不吭，极是得，边行边介绍：“两位国师，各位友，李长者的舍，便在前面枫林中，临南涧，抱湖，每每席天为室，载地为凳，歌咏傲啸，同探先贤绝学，心妙理，湘中学，衔以聆听教诲为幸。”

李次青的书札，言宏安有三分山，三分明月，又言，一木一石，一一景，俱暗合于天。若指他舍所在的南涧，真可称无一字虚妄。引路的舍学人，便请玄心正宗诸人下了车，步行绕过一土坡，往坡后的枫林而去。

柳征笑：“李长者年迈虚，不克远迎，陪了几名同好，留在舍，恭迎各位大驾。来时他再三叮嘱，此举极是失礼，要我千万要向各位告一声罪。”

这学人年纪并不大，袍衫飘飘，别儒雅之气，自言姓柳，单名一个征字，从永州来，在此求学了三年，钦长者学养大德。

好在金光带了青龙，是第一批上岸的，随后才到他与玄武，云一边和玄武搭话，一边便在留意金光的行走举动。

那老者手把一支苍藤古杖，须发尽白，以一枚剑形古簪松松挽了个髻。那古簪似铁非铁，作黝黑，在白发间极是抢，但着老者的抖擞神，却又平添了一洒脱风度。他此时见得人来，便向另几个文士招呼一声，一起往林边迎去，步态轻快，哪里象一名古稀老者？

这骂声，负手站在岸上，正等众人过来汇合的金光国师自然听不见，而听得见的船工，面古怪的玄武，也只能侧过脸，不约而同地，用力敛回再难忍住的嘴角笑意……

伤势未愈，宽袍博带，仍行云地顺当上了岸？云一路看着，再看看自己，一时也有了几分信心起来。但信心归信心，真到小艇驭回到舷边，他拢袖拎袍，笨拙地过板艇中时，却全无意外地，被自己后摆绊了个极结实的跟。

柳征作了个请的手势，正要开引见，那老者已朗大笑，向金光这边抱杖见礼，说：“数十年不见了，金光国师，想不到衰残余年了，老朽还能见到玄心正宗的朋友们一次！”金光也现了笑意，左袖一振，微一欠，说：“次青兄多年不见，风采不让当年，金光极是钦慕。”

金光神淡然，只顾行走，偶尔一，应着柳征的介绍，向风佳扫上一。反倒是云，情不自禁地大声喝采，连衣饰不惯的烦恼，都暂时忘到了一边，赞：“不错，这位李长者，果然极会选地方！金光，青龙玄武，你们看，比闷在船上不知舒坦多少。”

却无人回应，青龙和玄武，各率两名亲传弟随后，俱是沉默不言，有如行军，云的笑便减了两分，低低一句“无趣”，也只憋在间，无人听见。

这老者，正是这次相约的地主，宏安讲学名家李次青。

“金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