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跟来，低嗫嚅着说了几句，却是谁也听不清楚。金光抬起，面无表情地盯他看了一阵，青龙的，便越发低了下去。然后，那目光转向了云，金光便极淡定地笑了一笑，缓缓：“很好，青龙，你终于肯让他来见我了。玄心正宗的宗主传承，便于今日，由你们玄心三将，与我这传镜长老，共同确立下来吧！”

用力，摔开“夜名”的手。

小雨叫了几声，挣开青龙的手，过去拉住夜名摇晃，夜名俯将她抱起，看一看云，再看一看青龙，里慢慢便噙了泪，低声说：“他问我要不要他徒弟，我想着要是答应了，大叔会不兴，才迟疑一下，前辈笑了一笑……径自就这么去了……”

青龙足步一顿，云却不，重重推开门，一，却见玄武正在桌边研墨，便：“正好，朱雀玄武你们都在，我要见金光！”玄武吃了一惊，急抬，面上现的，却是与青龙一样的苦笑，说：“你来了？今天，不用去陪燕前辈？”

青龙一声制止，声音里说不的烦燥，诸葛云却不他，咬着牙，一气吐近日诸多烦恼的源：“南郭镇中，你说过由青龙主持宗门。如今十来天过去了，我瞧你行事，却全无践诺的样。金光，直说了吧！我不宗主无所谓，但也不能由你回来！由你了，我对不起玄心正宗，也对不起……师父师娘。你不，我自会让位离开……”

云与青龙都沉默了下去，不知该如何安于他。许久，云一拳击在船面，猛地站起，大步向前舱冲去，边走边：“青龙，有些事，我要当面问清楚。你带我去见金光，我要当面问他！”

过走廊登上二层，再往前到尽，便是金光所居。云一路疾走，默不作声，青龙落在他后，低声叹气，云忍了又忍，到底不禁气：“我不过是要见他，你这般神什么？是，因为师娘她去了，我多半在陪着师父，可是，便如丹丘生所言，有些事，终究是要提的……其实这二十年里，若我和你们四人开诚布公直接说破心思，也许，对玄心正宗而言才真正是一件好事！”

“云宗主！”

云没有答他，目光向里移，桌后宽大木椅上，正襟危坐的，正是数日没有见到的金光。当下便上前几步，对面而立，伸手指向自己，再指一指前这人，沉声：“我，诸葛云，有话要和你说！”

方才，丹丘生没有再说什么，可夜名清楚受到了他的黯然，令他后悔之余就要答应下来，可已经迟了，丹丘生用天龙寺秘法将天龙寺法诀和一生心得生生印记在他识海中，自己的神识却散失不见，任夜名怎么呼唤，也再没了回应。

转过一个弯，走廊便到了尽，半掩的舱门里，传的是朱雀的说话声：“你与云的名剌，已沿湘江一路投赠下去，各路官府，也准备好了一路的迎送。不论是否表面文章，玄心正宗平息南郭镇妖患的功绩，都可以藉这声势遍传天下了。”

“夜名”也不以为意，照样带着笑，一拂衣，起腰坐得端正，他不理会识海里突如其来的一阵波动，只神往地看着船边的浪，天上极淡的浮云，低声笑：“很不错，这一趟中原之行，阿黛没有事了，而夜名，好孩，想不到我丹丘生误打误撞，居然有了你这样半个亲授的弟。只可惜你心太，金光啊，这样的大叔可不合适于你，而你到现在还怕惹他不悦……”

突然振威一喝，“罢了，我也是痴极。百年尘土，万法归寂，因因果果，果果因因，却又何劳作推算？”大笑声里，他慢慢合上双目，一僵，再睁时，一片茫然之，已是夜名恢复了对的掌控。

青龙只有苦笑，该怎么和相了多年的当代宗主说？沉沉又是一声叹，问：“云，你曾说过，早不乐为玄心正宗之主，当真是心中所想？”云不假思索答：“那些年天下太平，只有零散小妖害人，我这宗主全无用，何必要迫自己不喜之事？只是……青龙，我不宗主无妨，但我不放心金光！”青龙便摇了摇，情绪越发低落，只：“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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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地一声重响，青龙直接跪倒在地，玄武、朱雀相互对视，表情俱有些哭笑不得，反倒是气冲冲来的云有些莫名其妙，说：“传镜长老？共同确立？你说的话，为何我竟全然不懂了？不过无妨，我要和你说的，也正是玄心宗主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