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是他们看到了他，他那时，已全认不奄奄一息的他们是谁。

西域，钟九！

玄心四将，是玄心正宗的四将，不是宗主的私人，只服从于正，不服从于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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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怒意更甚，语气，也就越发森冷了。

“我……”这次，只说一字便停了，朱雀沉着脸不再反驳。方才，是太激动了，有些话，也的确不该说来……

离开，还有青龙，还有玄武，还有白虎。

她掷剑。

然而现在，真见到了，见到的，却是这样的一个人……

木榻被重拍了一掌，金光猛地站起来，目光锐利如鹰，嘴角却反常地掀了几分笑，一步步向朱雀行了过去。

一去，就是二十年，最后见的一面，竟是在长街之上。

其实此前，她曾多次设想过，若再见到这个人，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她知青龙等三将也都想过，虽然四人之间，一次也没有相互提起过。

只是，为玄心四将之一，竟这般易于被意外激动了情绪，连先问明情况都忘却了？更何况，她已猜他便是钟九，那么就更该想到，他突然以本来面目回来，岂会是为了得意炫耀那么简单？

二十年前，天冲七煞前夕，燕赤霞来宗门要求重炼两极箭，为宗主的金光，却自负于玄心奥妙诀，只“便是要炼，也须由本座来炼”，而言语冲突，令她去杀了燕赤霞认错。

“住！”

“你不乐回答本座，倒也罢了。但你岂能不查明我此行的由来，不思付你可能要面对的急务，只一味贪图着肆意发的痛快？不错，今日只有你我在，不论你如何发，也传不第二人耳中，无损于玄心正宗。但是，你是什么份？朱雀，枉你位列玄心四将之一，一言一行，便是这么谋远虑，为同门表率的么？”

“要朱雀住容易，但要天下人住却是极难！今日营外，你不已是那三界归真万法守护至尊门邀赏的依据了么？钟九先生，金光……前宗主，灵月教寻得天翻地覆了的那个疯！”

“很好，你说够了没有？”他冷笑着问，“只是，你方才叫我什么？金光？前宗主？”

连同所有的门人。

他并不在乎朱雀的态度。

这是选择他们四将时，他谆谆教诲的祖训，所以，就算是他，也万不能让她，服从这般的命！

地一声。

怒意再一次升起，她倔地一扬，大声，“朱雀言行失当，自有宗规来罚。但说什么也不劳……不劳你这般，将自己不当成玄心正宗弟的外人提醒！”

手便握成了拳，越握越，就象当年，揣着剑柄，指甲直剜掌心一般。

不理金光发怒，她径自一气说完，“我技不如人，枉为玄心四将之一，却一再失算，先输算计，再输阵法，最后，连最小的弟，都输去犯了门规！钟九先生，你也炫耀得够了，却不知如今满意了没有？只是朱雀万没有想到的是……我们玄心四将寻找了二十年的故人，再次见时，竟会成了灵月教污蔑我玄心正宗的藉，也成了南郭镇外，监天司数次给我玄心正宗难堪的利！”

朱雀一时愣住，张了张，却未再说，金光森然盯着她，越来越是严历，直到她不由低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