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梓跟在两人后，忍不住回后看，正抢在雾前见到凌恒脸上愕然不甘的表情，想了一阵，这才恍然，忍不住咯咯笑了声，急伸手掩，免得惊动了前二人。

镇里情况不明，滞在阵外的妖虽不算多，但真刀实枪地碰几场后，隐约竟有了整合之象，尤其近两天，攻击扰，无所不用其极，连午时阵门开启的玄奥都学会了利用，里迎外合，令各宗派应付起来越发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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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某本就见一见主事之人，既然有朝廷中人坐镇，自然就更好不过了。”回向凌恒一拱手，笑，“一路以来，多承凌会主照拂，他日有缘，定要好好叙一叙这份情谊！”张石晨也拱了拱手，和天会众人客一番，作势一请，与金光并肩向东行去。

小倩虽平安回来，却领着一名青年杂工，要灵月教代寻一个疯，焦急之下，甚至动用另一层的份，秘令官府合，将焦烂额的本地官场，更扰动得一塌糊涂。张石晨得知后哭笑不得，不得不亮监天司副使份协调，这一协调的结果，便是小倩将这桩莫名其妙的任务，又一脑地转到了他的手上。

自月皇朝覆灭之后，就表面来看，失了大规模的组织，多半游兵散勇，不足为患。但二十年来，人间歌舞太平，焉知不会有暗潜伏，来日大难？南郭镇的情形，或许，只是第一记警钟而已――

监天司再手通天，这差事，一时也无从下手。

他去岭南，原是奉了一个大有来的人之命，暗中相护小倩。小倩随灵月教远赴湖南后，一急令驰下，他便也跟着来了。不过他是公文调动，不能不应付公务接，等到南郭镇附近时，丹丘生已大闹一场，擒走了小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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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也算官场老手，一个拖字诀使得神化，怎么着也要先将南郭镇的大事应对完毕，才有心思陪小姑娘胡闹。而且他份地位不同，所知俱是全局，潇之祸后湖南一带颇多，南郭镇的大变一起，便齐齐聚了过来。

监天司，代天监守，匡扶正，岂只是字面的虚言而已！

天下，是朝廷的天下，朱雀也好，玄心正宗也罢，都不能改变这铁一般的事实。宗门声誉，一派得失，都要服从于朝廷的利益。服从的，如灵月教，自然能风生起，门光大。不服从，恃功而傲的，玄心正宗的岭南分舵，便会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越想越，索不再去想，只是她阅历虽少，心思还是极为灵的，这一番推测虽异想天开，却也对了三五成。金光与张石晨并肩而行，一路谈，有意恃才傲，评路遇宗派修为上的得失，连天罗七十二煞阵，都颇为轻慢了几句。张石晨越听越奇，最后不禁大笑：“此时若那朱雀在场，凭她那份火爆脾气，只怕要当场向你拨剑相向了！哈哈，在岭南时我可领教过了，那位姑，说得就得到！”金光神一动，好在隔了面，显不多少异状，只奇：“岭南？”张石晨了，虽不再解释，嘴角笑意却仍是极为明显。

可那又何妨呢？现在的朝廷，早不同于唯有一个宗门可倚仗的当年了！

袖袍一振，红官服，在雾气里分外显，也分外洒脱。张石晨一边陪了金光说话，一边想着这些烦杂的事，左手随意在刀柄之上，稳如磐石，一不容置疑的毅畅然。

这张石晨，自然便是当日岭南，误了朱雀追踪的那个监天司副使了。

“难怪前辈那么好的脾气，原来是诚心利用这会主冤大来着！也是，只有这样，才能与这张大人结识得极是自然。这个张大人一玄纱红袍，墨玉腰带，加上手里那柄极威风的宝刀，在朝廷的地位定然不简单……啊！主事之人，主事之人，前辈想见的，原来并非朱雀护法，而是这个张大人的上司同僚。可见他们有什么用，难想为朝廷立功，好谋个一官半职？那可不成，主说过，修真之人以离尘为主，富贵浮云，决无益……”

凌恒目瞪呆，急：“张大人，容天会护送三位一程如何？”前方金光不愠不火的声音传过：“凌会主有心了，不过这大阵正是发动之时，人越少，越易平安行走，少遇。当然贵会以降为第一要务，自然要大张声势地引来决战，钟某岂敢因私废公，拖累了贵会的降大业？”几句话间，一阵雾突然弥，顿时看不见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