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扬，一声动字叫，老王才一动，颈上便是一痛，只吓得他差哭着倒在地：“别杀我妖怪老爷……我说，我说，了这条巷往右拐，再穿去就是东市了……我送货的渡，就是城十里外的凌家渡，宁记的人等着，他们有大船，准备走路潇江……”

话说到这里，一声“定！”，便又由不得他自己掌控了。

那怪退了一步，刀移开，刀刃在月下下动着，竟是怪的手在微微地发着抖。老王滴溜溜转着，这才发现，除了衣襟泥泞，模样狼狈外，哪里是什么怪？分明……分明是一个和自己一般害怕着的人啊！

这人正是夜名。

他也的确在害怕着。

他不是没拿过刀。

杀杀鸭，切剁菜，可唯独没有将刀架在人的颈上过。他甚至不知自己是怎么跟上的车把式，又怎么想起来，自己怀里有一张疯大叔那里来的，似乎叫“定符”的黄纸片……连怎么定住人，怎么问想知的答案，都已经不太清楚了。

他只觉得心咚咚地得厉害，有些握不住刀柄。下一步，下一步什么？脑还没想好，人已经了车厢，驾了车，顺了巷往前走，到了巷，再近乎麻木地向右一拐――

近了，更近了……

老大一片空地，悬着通明的火炬，骂骂咧咧守在火炬下的两名衙役，还有……那有那个得有过份的站枷笼……

“得，得，得。”

拉车的老不不慢地走着，火炬闪烁不定，两名衙役的脸，时明时暗地看不清楚。疯大叔悬在笼里，木枷卡在项颈之间，也看不受伤了没有。但笼明显比大叔不少，这样悬空站下去……

黄符纸悄悄好，一声几不可闻的“定”字，从夜名中决然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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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再城时，被守城的兵士大骂了一通。无他，只说一句驾车来，居然便去了一盏茶工夫，连驾车的把式都换了。代老王驾车来的是个小伙，巾低扎至额，穿着和老王一样的短衣，只一个劲儿地陪着不是，：“王大叔突然肚疼，站都站不稳，这才临时着小的来帮忙的。要不这都这么晚了，小的说什么也不往城外跑了……”

兵士只顾责骂，直到小伙又摸几串散钱过去，才老大不情愿地开了门放行，小伙驾车一溜烟地去，远远犹见到后兵士恼怒的声音：“看在师爷路引的份上，这次就这么算了！下一次，让老王等着瞧……不懂事的老家伙！”

一鞭在老上，车的速度已达到了极限。冷汗从额角落，一直陪着笑的脸，似连肌都有僵了。小伙反手抓下巾，只觉得手足都得没了一分气力。

“夜名……你今晚这场祸事，闯得可真是不小……看来和疯大叔呆久了，你也快成疯啊！”

低声对自己说了一句，他无奈苦笑一声。刚才一连串动作，几乎耗去了这十几年的力气。也是，抢车劫犯人骗开城门，换了今夜之前，他夜名，死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份急智和胆量！

也许人急了，都有潜力可供发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