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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注定是不安宁的一夜!
在村外山头的一条险径上,滑了一跤,再恨恨爬起来的雷战舵主,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有了这样的预感。
快十年了吧?在岭南混混沌沌地厮混着日子,原先跟随两代宗主除妖降魔,以身殉道的热血,不知何时起,就渐渐冷了,淡了,化成了午夜梦回时的一声长叹,大醉痛哭后的一声嚎陶。
也不是因为岭南的荒陋,和被贬罚的不甘。门规就是门规,受罚是应该的。可是,这身外世界,为什么会变得和以前全然不一样了呢?天地铜炉,万物在炉中被任意锻煮蹂躏。可既然身而为人,就该象前人一样,承担起身为人的责任,守护住这片属于人的人间,让身后的后人,也能少承受一些不得不受的痛苦……
这有什么错!玄心正宗又有什么错!
非不知天下潜流暗涌,岭南如今已是道当其冲。也不是不知,穷不出穷的新兴门派,已越发不将玄心正宗放在眼里。可是,当日间,看着官府大剌剌喝令自己等人不得插手,更重分发所谓高明得多的灵月宝符时,他的心,突然就痛得不能呼吸了。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
发泄般地催尽法力,雷战不放过周围一丝一分的动静。不是么?就在他的身边,白日里一怒下,几乎向剌史大人动了武的朱雀护法,不也是一付宁静得可怕的神情么?如此的宗门大辱,不冷静,却又当如何!
“曾从此村经过,往另一处山头去了。好重的饕物气息,想来已越发离得近了!只是再往那边去就是东侧,我们的阵法……”
他拈诀试查一番,开口禀道。朱雀点了点头,一挥手,冷冷地道:“没有阵法相助,大家就自己一寸一寸地去搜!下午被逼得寸步不敢停留了,我就不信,这魔物能逃出玄心正宗的掌心!”
突然双眉一竖,厉声喝道:“什么人暗中偷窥?”手一扬,一道剑气从指上迸出,向路边密林里疾射过去。
黑暗中传出一声朗笑,有人叫了个好字,喝道:“好厉害的剑气,好厉害的女子!”锐响声中,一抹刀光破空而起,硬对硬地击散了剑气。但人却绝不停留,顺了刀势便向后林中奔去,只有声音遥遥传来,“玄心正宗的掌心真的便很难逃么?张某人却断乎不信这个邪!”
一边的雷战厉啸一声,胸中的屈辱感,一瞬间如岩火怒喷而出,再也收拾不住,大喝一声:“护法,我去擒这狂人回来!”亮出根丈许来长的黑鞭,大鸟般地腾空跃起,向声音来处疾追而去。
朱雀心念电转,才叱得一声:“雷舵主且慢!”但这二人去得好快,转眼已没入密林深处。她略一犹豫,终是一顿足,向犹自等候命令的弟子喝道;“此人必有所图。众弟子听令,随我去助雷舵主一臂之力,查出是何人要对本门图谋不轨!”
有句话忍在心中没有说出来。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这样的一个人,唯一的用心,只能是阻碍自己一行人追查魔物下落的速度。如此公然的阳谋,只能证明岭南一带的地头,已真的不再属于玄心正宗了――
再高的道术又如何?诛得了魔物,却阻不了暗箭,更阻不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再不我与!所以与其退避,倒不如索性面对,直面这阳谋,看看对方,到底会亮出什么样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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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本姑娘手下,算是你三生积的好德,否则便宜了玄心正宗那帮自大狂,看本姑娘不拘回你的魂来,再砍死个十七八回!”
几乎同一时候,一间座落在东山脚的破败月老庙前,在村子神树下现身过的两名女子,正指挥一群身着银月色劲装的汉子将月老庙团团围住,往地下插入一枚枚新月状的小小令旗。
“疾!”
最后一枚旗没入土中,结果一个极完整的大圆。就见左侧的一名女子,运掌催诀,伸手向天一指,月华从指上折射朝前,就近落在一枚旗上,顿时如风起草偃,一枚枚令旗此起彼伏,无风自动,转瞬之间移形换位,绕庙一围,在地下划出一条璀如银河的光带来。
“咯咯,咯咯咯……”
庙里发出古怪的吼叫,一阵阵黑黝黝的雾气腾出,拼命冲击向光带。那帮劲装汉子不待女子下令,已分散围了月老庙。就见人人平伸出左掌,缕缕月华接入掌心,同时念诵法诀,将月华逼运至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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