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

“达达，杯！”阿雄仔突然双手捧起酒杯敬师傅，师傅无限惊异，旋即呵呵大笑起来。

“好乖儿！这下可是公下，了奇文了！傻仔也会孝敬他爹了。好，达达生受你这一杯！”

师傅说着把一杯满满的酒咕嘟咕嘟喝得一滴不剩，长长舒了一气，望着阿雄仔叹：

“傻东西，也亏了你，达达总算没有白疼了你一场！”

师傅起从那碟荷叶粉蒸鸭撕下了一只鸭，搁到阿雄仔碟里，阿雄仔用手把那只鸭擎起，咧开大嘴，念：

“鸭鸭——达达——”

我们都大笑起来，傅老爷也忍不住笑得大咳，背拱得更了。小玉赶忙过去，替傅老爷捶背，又替傅老爷盛上一碗腾腾的清炖汤。

“杨金海，你这个儿总算没有白认，”傅老爷喝了两瓢汤，清了一清咙说。

“唉，老爷，”师傅无限慨地叹，“爹也并不好当啊！给他拖累得只怕寿命也要短十年。”

傅老爷要我们几个人开怀畅饮，不要受拘。小玉跟吴，我跟老鼠，隔着桌便猜起拳来。傅老爷放下了箸，一手握着酒杯，默默地看着我们吆喝作乐。几下来，小玉和吴争得面红耳赤。

“小，”小玉喊：“你输不起就不要玩，输了就该乖乖罚酒。”

“三拳两胜，”吴笑着辩，“才输一拳怎么就要罚酒呢？”

“谁跟你婆婆妈妈三拳两胜，一拳一杯酒，你快替我喝掉吧！”

吴不肯喝，小玉便跑过去，揪住吴的领就要，吴挣扎着躲来躲去，把小玉手中一杯酒泼的淋淋沥沥。

“小玉，”傅老爷笑劝：“吴大概没有酒量，你就放过他这一遭吧。”

“老爷，”小玉不服气地喊，“他在装死，他陪他那个‘刀疤王五’喝起酒来，一杯杯才痛快哩。”

“谁是‘刀疤王五’？”傅老爷问。

“就是上次小为他割手的那个人么。”

“哦。”傅老爷望着吴应。

“老爷不要听他胡说。”吴急。

“我胡说？这是什么？”小玉一把捉住吴的左腕，用力往外一翻，他腕上那寸把长象条蜈蚣似的殷红的刀痕来。“你有割手的狠劲，怎么连杯酒都不敢喝？”

吴赶忙挣脱小玉，把他那只受过伤的左手藏到桌下面去。

“吴，你让我看看。”傅老爷于突然向吴伸了他的手。

“不要了，老爷，很难看嘛，”吴一脸通红望着傅老爷乞求。

“不要的，我来瞧一瞧。”傅老爷放柔了声音。

吴十分无奈只得把手从桌底下了来，傅老爷握住吴那只割伤过的手腕，端详了半晌，腕上那刀痕，在灯下犹自发着鲜红的亮光。傅老爷突然将自己左腕上着的一只手表褪下来，到吴的手上。

“老爷—一”吴大概有惊呆了，上了表的左手悬在空中，好象不知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