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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的王国里(3/7)

老鼠讪讪的例开嘴,忸怩了半天,才吞吞吐吐

“他要来那一。”

他伸他那细瘦的手臂,捞起袖来。我们都凑过去看,藉着碎石径那边过来的荧光灯,我们看见老鼠那青瘦的臂膀上冒着三枚乌黑的泡疮。

“喔呦,这是什么玩意儿?”小玉用手去摸。

“哎——”老鼠电般了起来,“别碰,好痛,是火泡那个死郎用香姻烧的。”

“你这个该死的贱东西,你又搞这一了,”小玉指着老鼠的鼻尖说,“总有一天你撞见鬼,把你剁成饼吃掉。”

老鼠咬咬傻笑了两声,呲着他那一焦黄的牙齿。

“小玉,”老鼠低声恳求,“你去替我向师傅讲一讲,千万别去告诉乌鸦好不好?”

“我替弥讲情,你怎么谢我?请我去看新南的《吊人树》吧?”小玉揪了老鼠耳朵一下,“你这个小贼,以后偷了东西,别忘记跟小爷分脏。”

“没有问题,”老鼠例开嘴笑,他低下去,抬起手臂,瞅着他自己臂上那儿枚黑的燎泡,好象很兴味似的。

小玉去了一会儿,回来向老鼠说

“师傅讲:暂且饶了你这条小狗命,下次再犯,一定严办!瞧瞧你那副德,提到乌鸦便吓得!我问你,你到底怕他什么?是不是他那个东西特别大,把你的魂吓掉了还是怎的?”

我们都大笑起来,老鼠也跟着我们笑得吱吱叫。乌鸦是老鼠的长兄,老鼠说,他自小便没了爹娘,是在乌鸦家里长大的。乌鸦在江山楼晚香玉当保镖,脾气凶暴得了不得。老鼠在他那里,整天让他拳打脚踢,象个小隶一般。我们问老鼠为什么不跑来。老鼠耸耸肩,也讲不什么理,他说他跟乌鸦跟惯了。有一次,老鼠偷了一个客人一只手表,警察找到乌鸦家。乌鸦把鼠吊了起来,一三尺长的钢丝鞭一顿狠,打得老鼠许久伸不直腰,见了我们佝起背,歪扯着脸,笑得一副怪摸样。

“阿青。”

小玉在我耳朵旁叫了一下,悄悄扯了我一把衣裳。我跟着

他,走下台阶,钻那丛樟木林中去。

“拜托,拜托,”小玉抓住我的手臂,兴奋的央求

“怎么样?又要我替你圆谎了?怎么请我吧。”

“好兄弟,明天我带两个大芒果回来给你吃,”小玉笑。“回老周来找我,你就说我阿母生病,回三重埔去了。”

“算了吧,”我摇手笑,“上次也是说你老母有病,他还信么?”

他信不信!”小玉冷笑,“我又没有卖给他。懒得跟他吵罢咧”

老周是小玉的爹,两个人好好分分也有一年多了。老周在中和乡开了一家染织厂,手还很宽,一天到晚给小玉买东西上个礼拜,老周才送给小玉—只工表,小玉着那只工表到亮给人看:“是老周买给我的!”我问小玉,是不是跟定老周了,小玉却吁了一气,叹:“老对我不错的,就是得太狠,吃不消!”老周小玉搬到中和乡跟他住,小玉不肯,只答应一个礼拜去三四天。小玉是匹小野,老周降不住他,两人常

常为了这个吵架。

“这次又是个什么新啦?”我问

“告诉你,千万替我保密,是个华侨。”

“嘿,拜华侨爹了呢!”

“师傅告诉我,是从东京来的,本省人,据说很神气,我这就到六福客栈去见他去。”‘

小玉说着,蹦蹦便往树林外面跑去,一面又回

我叫

“老周那里千万拜托”

树林中都是毒蚊,站了片刻工夫,我的手臂已经给叮起好几个包了。我抓着,往外走去,突然后有—只手,搭到我肩上。

“谁?”

我吓了一,猛回转,却看见吴那张脸,在幽暗中,好象一张飘在空中的自纸一般。

“是你吓!什么时候院的?”

“今天下中。”吴的声音微弱,颤抖。

“你这个家伙,来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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