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市长会找我了解这些情况的，”穆有仁朗地笑着说，“各方面的材料，我都让分副市长准备来了，下午我派人给您送过来，您先看看，有个宏观印象，然后找个时间，我当面向您详细汇报。开了一上午会，也该吃饭了，您看呢？”他用征询的气问。

任天嘉看看表，：“好吧，就你说的办。下午去东钢，你还要亲自去吗？”

任天嘉给程可帷打了电话。程可帷沉默了一会儿，让她回市委招待所等候。

穆有仁看任天嘉的不以为然，也明白她是想尽快与自己透彻地谈一次，但他却不想这么顺遂她的意图，于是笑着说：“东钢的事可得我亲自去，那伙儿钢老大，气着呢，本不拿咱们那些局长们当回事儿，不好，地税这一块就吃不饱，您不知，年年得跟他们讨价还价，就像打架一样。”

午饭时间刚过，程可帷的汽车驶招待所的院。任天嘉和何平迎来，程可帷对何平说：“我陪任市长到凇河市去一趟，你就不用去了。”何平懂事地，回到房间。

但他察觉到，孟宪梁与他一样，对这样一超乎常规的人事变动途径与形式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任天嘉打算与几位副市长分别长谈一次，以对双市的政府工作有个全面了解，穆有仁被她列为一号谈话对象。两人闲聊了几句，任天嘉把话引正题。

“谁说的？”任天嘉笑起来，“我就很喜老虎！就挂在这里，谁也不许动它！”

“哦。”这倒是任天嘉没想到的，而且穆有仁说得也在理。地税这一块，关系到全市的财政收，东钢是纳税大，恐怕谁当市长，也不敢慢待这样一个财神爷。

“程书记，”半晌无语的任天嘉忽然问，“我们这样……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吗？”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程可帷转过来，郑重地盯着任天嘉说：“这个案

既然与穆有仁的谈话无法安排，任天嘉便想利用下午的时间去一趟凇河市。本省最大的监狱就坐落在凇河市所辖的山区里。在北京时，她就有这个打算。与程可帷沟通情况后，他也赞成她去与郭斧直接打打照面，只是程可帷不太主张她之过急，同时也提醒她，这里面枝枝蔓蔓的各勾连很复杂，务必要慎之又慎，否则巧成拙，会授人以柄的。但任天嘉却觉得程可帷有些过于谨小慎微。郭斧的案，检察院已经侦查终结，司法程序正在依次展开，作为新任市长，向前任了解一些情况是很正常的事，毕竟两人不曾行过工作接。当然，她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政府日常事务的衔接，郭斧离开市长的位已经九个月了，也没有什么事必需由他亲自来代，她的内心想法是要从前任市长上搞清楚一直困扰着她的几个关键问题，而这些，不与郭斧直接见面是绝对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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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是去吧！”任天嘉起送客，光投向正面墙上一幅猛虎图，那是穆有仁专门给郭斧画的。她问：“这是你的大作？你喜画虎？”

司机把车开市区，在双市与凇河市结合，程可帷示意停下来。不一会儿，另一辆本田轿车开过来，从车里下来的是丁忠。与任天嘉和程可帷见过礼，丁忠开车在前引路，两辆车转上山，继续往东开去。

穆有仁自谦：“让市长见笑了，您如果不喜，就把它摘下来吧！——女同志可能对老虎不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