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励，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不，你没错，我也没错，错的是人生。”他的神躲闪了一下，还是朝她迎来，里有团火，是她并不想接受的火。她避开，扭朝窗外望去。

“上了大学，还是放不下你，又给你写信，你仍是一封不回。后来，打听到你喜集邮，就从粮里挤钱来去买邮票寄给你。这样，你总算给我回信了，虽然只寥寥数语，而且是劝我不要破费，我还是欣喜若狂，继续买邮票寄给你。可此后，你却再没写来一言半语……”

他的声音由平静到急促，再由急促低沉。

“那时候，还傻着哩，不懂事。”林茹勉笑了一下，心里淌过一丝柔，甚至想伸手抚一抚陈志刚的脸。三那年她转了学。他的那些信，那些从他嘴里节省来的邮票，不知落到了何？一个错，是否断送了一份可能的缘分？她不知，真的不知。

他们都沉默下来。

窗外的霓虹灯闪闪烁烁，变幻莫测的图案莫非正如无法捉摸的人生？

“说说现在，你应该很好吧。”她说。

“还不错吧，有个女儿，也大了，今年就要考大学。你呢？孩多大了？”他笑了一下说。

“是个男孩，十四了，刚读中。”她说。

“听说，你的那位先生是局长，你一定生活得很幸福吧？”他问她。

“还不错，他人品不错，对我也很关心。你的那位呢？她也应该很幸福。”她笑了一下说。

“都差儿分手了。”他说。

“是不是你心，在外面另有她人了？”她玩笑着说，心里却在想，男人一到中年，心就变了。

他摇了摇，苦笑着说：“哪里有呀？是因为，我心里装着别人，她从来没有走到我的心里来。这不能怪她，都是我。”

她的心里了一下。她真怕他继续说下去，那样都很尴尬，就急忙打断了他的话说：“她是什么工作的？”

他说：“她是我过去的同事，我下海后，她还在那所中学里当老师。”

他要了一瓶法国白兰地，两个人就面对面地喝了起来。

“我下海后，从事房地产开发，生意还算不错，光去年一年，我就赚了两百万……我首先想的就是要找到你……我从别人那打听到你父母家的电话，然后又以你同学的名义向你妈妈那里要到你电话……二十多年了，就没有忘记过，想过要忘记，发现本不到……”

她知，他决不是向她炫耀他有钱了，而是想告诉她，经过他的努力，他终于取得了成功，那是一个男人值得骄傲和引以为自豪的。

她举起杯中酒，说：“值得庆贺！来，为你的成功杯！”

轻轻地碰了一下，喝过酒，他如火般的神再次投来。她不敢对峙，有害怕，怕被他的神迷失了她归去的路。她真的没有想到，一个她从来不屑一顾的人，却着一颗数十几年不变的心。

她说：“其实，真正的生活就是油盐酱醋柴，如果贾宝玉和林黛玉真的成了一个家，未必会幸福，怕也有天天吵不完的架。”

他说：“这些我知。但是，有时候是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

吃完饭，她送他到宾馆房间。

告别时，她刚转门，他唤住她，静静地盯着她说：“我能抱一下你吗？”

她轻轻地摇了摇，神没有焦地说：“我们……还是不要破坏了那残留在心底的好。”

说完她逃也似的走了来……

三年过去了，她也偶然想起他，尤其是晚上睡下，一个人孤独地苦苦等待着许少峰，迟迟等他不来的时候，她也想，想起如果那天晚上她答应了陈志刚，让他抱了她，会是一什么样的结果？或者说，如果她真的和陈志刚发生了什么，又会是怎样的一后果？这样一想，她真的有后怕。她真的不愿意发生什么，更不能传什么绯闻来。

没想到三年后的今天，峰回路转，他到这座城市来发展。她真的有怕见他，怕自己克制不住迈了那一步。在理智上，她是极力地拒绝与他见面，但是，在内心里，她又渴望着想见他。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古怪，古怪得连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