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我想想，我想不想当土司。”

”我是说麦其土司。”

麦其家的二少爷就站在毒毒的日下面想啊想啊官寨里还是没有一动静，最后，我对着官寨大声说：”想!”

声音很快就在白的光里消失了。

翁波意西站起来，开说：”……奇……迹……不会……发……生……两次!”

现在，我明白了，当时，我只要一挥手，洪就会把阻挡我成为土司的一切席卷而去。就是面前这个官寨阻挡我，只要我一挥手，洪也会把这个堡垒席卷而去。但我是个傻，没有给他们指方向，而任其在宽广的麦地里耗去了大的能量，最后一个浪撞碎在山前的杜鹃林带上。

我拖着脚步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是没有一个人来见我。

连我的妻也没有现。我倒在床上，听见一只靴落在地板上，又一只靴落在地板上，声音震动了耳朵和心房。我问自己：”奇迹还是洪?”然后，满耳朵回着洪的声音：慢慢睡着了。

醒来时，前已是昏黄的灯光。

我说：”我在哪里?””我也不知你在哪里。”这是塔娜的声音。”我是谁?””你是傻，十足的傻。”这是母亲的声音。

两个女人守在我床前，她们都低着，不肯正看我。我也不敢看她们的睛。我的心中涌起了无限忧伤。

还是塔娜清楚我的问题，她说：”现在你知自己在哪里了吗。””在家里。”我说。”知你是谁了吗?””我是傻，麦其家的傻。”说完这句话，我的泪就下来了。泪在脸上很快坠落，我听到坠落的滴落声，听见自己辩解的声音，”慢慢来，我就知要慢慢来，可事情变快了。”

母亲说：”你们俩还是回到边界上去吧，看来，那里才是你们的地方。”母亲还说，现任土司”没有”了之后，她也要投奔她的儿。母亲知等待我的将是个不眠之夜，离开时，她替我们把灯油添满了。我的妻哭了起来。我不是没有听过女人的哭声，却从来没有使我如此难受。这个晚上，时间过得真侵。这是第一次清晰地觉到时间。塔娜哭着睡着了，睡着了也在睡中泣。她悲伤的样使我冲动，但我还是端坐在灯影里，上的劲一会儿也就过去了。后来，我又到冷了。塔娜醒来了，开始，她的很温柔，她说：”傻，你就那样一直坐着?””我就一直坐着。””你不冷吗?””冷。”

这时，她真正醒过来了，想起了白天发生的事，便又缩回被窝里，变冷的里再次淌成串的泪。不一会儿，她又睡着了。我不想上床。上了床也睡不着，就去走了一会儿。我看到父亲的窗亮着灯光。官寨里一声息都没有，但肯定有什么事情正在行。在白天，有一个时候，我是可以决定一切的。

现在是晚上，不再是白天的状况了。现在，是别人决定一切了。

月亮在天上走得很慢，事情行得很慢，时间也过得很慢。谁说我是个傻，我到了时间。傻怎么能到时间?

灯里的油烧尽了。月光从窗外照来。

后来，月亮也下去了。我在黑暗里坐着，想叫自己的脑里想什么，比如又一个白昼到来时，我该怎么办。但却什么都想不来。被家曾说过，想事情就是自己跟自己说悄悄话。但要我说话不声，可不太容易。不声，又怎么能说话。我这样说，好像我从来没有想过问题一样。我想过的。但那时，我没有专门想，我要想什么什么。专门一想，想事情就是自己对自己说悄悄话，我就什么也不能想了。我坐在黑暗里，听着塔娜在梦里长的呼间夹着一声两声的泣。后来，黑暗变得稀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