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自己便大笑起来。

店主什么都没有说，又给我倒了一碗酒。很快，我就喝醉了，连家什么时候来都不知。我问他，他带着人在外面跑来跑去什么。他说抓杀手。我禁不住又大笑起来。家可不这个，他丢了些银付我的酒帐，又去找杀手了。他都走到门了，还回过来对我说：”我就是把这条街像翻一样翻个转，也要把他找来。”

家拐着走路，没有威风，但一到背上，就有威风了。

我对店主人说：”他们找不到他。”

他：”是找不到，他已经离开这里了。”

”你说他要上哪里去?”

”去找麦其土司。”

我再看看他的脸，虽然醉，但还是把该看来的都看来了。我对店主说：”你的脸就是杀我的人那张脸。”

店主笑了。他笑得有忧伤，有不好意思：”他是我的弟弟。他说要杀你，但他到底没杀你。我对他说了，仇人是麦其土司。”

我问他有没有在酒里放毒药。他说没有。他说除非你的父亲和哥哥已经不在了我才能杀你。我问他，要是他弟弟有去无回，他杀不杀我。店主又给我倒了一碗酒说：”那时也不杀你，我会想法去杀他们。要是他们都死了，又不是我杀的，我才来杀你。”

这天，我对我们家的仇人保证，只要他照规矩复仇，我就像，不认识他一样。

这天晚上，被揍了的塔娜却对我前所未有的烈。她说：”想想吧，有复仇的人想杀你，有杀手想杀你，你有一个仇人。”

我说：”是的，我有一个仇人，我遇到了一个杀手。”

我想我的表现也很不错。不然，她不会前所未有地在我下嗷嗷大叫。她大叫：”抓我呀，抓痛我呀!我要没有了，我要不在了。”

后来，她不在了，我也不在了。我们都化成轻盈的云彩飞到天上去了。

早上，她先我醒来。她一只手支在枕上，一双睛在研究我。而我只能问她，也必须问她：我是谁，我在哪里。她一一回答了。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说：”你睡着之后，没有一傻相，一醒过来，倒有傻样了。”

对这个问题，我无话可说，因为我看不见睡着后的自己。

家里的信使到了，说哥哥已经回去了，叫我也回去。家表示，他愿留在这里替我打一切。我把武装的家丁给他留下。桑吉卓玛也想回去，我问他：”想银匠了?”

她的回答是：”他是我丈夫。”

”回去看看你就回来吧，家需要帮手。”

卓玛没有说话，我看她是不知自己该不该再回来。她不知是该银匠的妻，还是家的助手。我不想对此多费。我觉得这是家的事情，既然卓玛现在跟他睡觉，那当然就是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离家这么久了，要给每个人准备一份礼品。父亲，母亲，哥哥自不必说，就是那个央宗我也给她备下了一对宝石耳环，当然，还有另一个叫塔娜的侍女。准备礼品时，家带着我走一个又一个仓房，直到这时，我才知自己是多么富有了。准备礼品，把银元、银锭装箱用了我两三天时间。最后那天，我想四走走，便信步走到街上。这几天，我都快把麦其土司的仇人忘记了。走他的酒馆，我把一个大洋扔在桌上，说：”酒。”店主抱来了酒坛。

我喝了两碗酒，他一声不吭。直到我要离开了，他才说：”我弟弟还没有消息。”

我站了一阵，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最后，我安他说：”可能，他不知该对现在的麦其土司还是未来的麦其土司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