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宣布，这是一放生的驴了。

父亲问我，到底是喜驴还是它的主人。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于是，就眯起双看光下翠绿的山坡。如果说我喜这驴，是因为它听话的样。如果我说喜那个喇嘛，就没有什么理由了。虽然我喜他，但他并没有表现叫人喜的样。

父亲对我说，要是喜驴，要放生，就叫济嘎活佛念经，挂了红，披了符，才算是真正放生了。

”不要说那个喇嘛，就是他的驴也不会要济嘎活佛念经。”那天早上，我站车山岗上对所有的人大声说，”难你们不知驴和它的主人一样看不起济嘎活佛吗?”

父亲的脾气前所未有的好，他说：”要是你喜那个喇嘛，我就把他放了。”

我说：”他想看书，把他的经卷都还给他。”

父亲说：”没有人在牢里还那么想看书。”

我说：”他想。”

是的，这个时候我好像看见了那个新教派的传布者，在空的地下牢房里，无所事事的样。

父亲说：”那么，我就派人去看他是不是想看书。”

结果是翁波意西想看书想得要命。他带来一个信，向知他想看书的少爷表示谢意。

那一天，父亲一直用若有所思的光看着我。

门喇嘛说了，对方在天气方面已经惨败了。如果他们还不死心，就要对人下手了。他一再要求我们要洁净。这意思也就是说，要我和父亲不要下山去亲近女人。我和父亲在这一上没有什么问题。要是我哥哥在这里，那就不好办了。你没有办法叫他三天里不碰一个女人。那样，他会觉得这个世界的万紫红都像一堆狗屎。好在他到汉地去了。门喇嘛在这一上和我的看法一样。他说：”我在天气方面可以，在人的方面法力不。好在大少爷不在，我可以放心一些。”

但我知已经事了。我把这个觉对门喇嘛说了。他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两个人把整个营地转了一遍。重要的人没有问题，不重要的人也没有什么问题。

我说：”山下，官寨。”

从山上看下去，官寨显得那样厚实，稳固。但我还是觉得在里面有什么事发生了。

门喇嘛把十个指作好几奇特的姿势。他被什么困惑住了。他说：”是有事了。但我不知是谁，是土司的女人，但又不是你的母亲。”

我说：”那不是查查人的央宗吗?”

他说：”我就是等你说来呢，因为我不知该叫她什么才好。”

我说：”你叫我说来是因为我傻吗?”

他说：”有一吧。”

果然，是三太太央宗事了。自从怀以后，她就占据了土司的房间，叫他天天和二太太睡在一起。这一上，她起了围猎时那些大声吠叫的猎犬的作用。她把猎赶到了别人那里。也是从那时起，我就再没有见过她了。只看见下人们早上把她盛在铜里的排倒掉，再用银送去吃的东西。她的日不太好过。她认为有人想要还未世的孩命。但从送送的那些东西来看，她的胃还是很好的。也可能是她保护肚里小生命的过于烈，认为肚才是唯一安全的地方，孩才在她肚里多呆了好长时间。这天晚上，那边的法师找到了麦其家未曾想到设防的地方，她再也留不住自己的孩了。这孩生下来时，已经死了。看见的人都说，孩一乌黑，像中了乌碱毒。

这是这场奇特的战争里麦其家付的唯一代价。

孩死在太升起时，到了下午，作法的小山岗上什么也没有了，就像突然给一场旋风打扫于净了一样。那个孩毕竟是土司的骨血，寄放到庙里，由济嘎活佛带着一帮人为他超度，三天后，在里下葬。

央宗上缠着一条鲜艳的巾现在我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