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雪话还没说完，姑娘们又是一阵大笑，竟笑灭了一盏纱灯。只听贾姨妈骂，再也没有刚才那长者的风范：“去你娘的个满肚菜，你小蹄损起老娘来了，我……我……”

小小捂着肚，拍了一下断雪的肩膀说：“断雪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就是姨妈肚里吃了许多菜，也不能说是满肚菜，应该叫满腹才华，也就是很有学问的意思。”

这下姑娘们笑得更厉害了，连贾姨妈也把持不住，捂肚弯腰的时候额一下撞在了桌楞上。可以想象那是怎样的一个场面！

拉着小小的手朝楼下走去。

“哇，他好厉害哟！”姑娘们又是齐声赞叹。

小小故意不理她，说：“啊，姨妈，你不会欺骗小孩吧，我从来没听您老给我讲过这个故事也！”

贾姨妈一边着额，一边对断雪说：“看来我要是不把话解释清楚，你小蹄非得要了我的老命不可。这个棉絮之才……不是，我都快被你小蹄糊涂了！咏絮之才，就是……唉，我都讲了几百遍了，都讲腻了，是吧小小？还是你来讲吧。”说着暗暗地对小小使。

“啊？”姑娘们一脸的疑惑，贾姨妈推了一下小小促：“快讲吧，别卖关了！”

“啊——”大家同时都叫了一声，断雪说：“姨妈，看来我真没有夸错您，您真是一肚菜也！”

姑娘们看着小小，瞪大睛张大嘴“哇”起来，断雪似乎明白了一儿，了，又问：“那个什么……棉絮要裁……是不是完事后还要给客人棉衣呢！”

“对呀，看人家小小多会说，不像你们一个个陋不堪，老娘就喜听小小说话，小小一张嘴就如同这清醇的酒，品味悠长。”说完端起一杯酒呷了一，吧嗒吧嗒地品起来。

贾姨妈拉她到旁坐下，一副语重心长的样说：“小小呀，你整天云游，日里很难与妹们会上一面，徒教我们的情失落了。今日是惊蛰，气回升，天气变，借此大好良宵，特备些许薄酒与你妹们饮。一来，犒劳妹们平日里的劳苦；二来，天气渐，游人渐渐增多，衙里衙内、民间村野的老爷公必将来度这宵，那时我们的生意就会红红火火，我有心打造这钱塘第一青楼，然而我年老衰，怎比姑娘们一个个容月貌，所以青楼的兴旺还需要姑娘们的努力。”说到这儿，贾姨妈端起一杯酒，对姑娘们兜了一圈，说：“在此，姨妈就先敬姑娘们一杯了！”说完一饮而尽。

稍稍停了下来，断雪半讽刺半夸奖地说：“姨妈一肚菜，快跟我们说说什么是那个……叫棉絮之才……”

大家又笑起来。贾姨妈指着断雪说：“算你小蹄狠，老娘今天就算栽倒你手里了。我甘愿受罚，还是听你们的二当家说说吧，人家可是名副其实的满腹菜，不，是才华”贾姨妈好像是故意说错，又慌忙改，引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小小轻轻咳了一声说：“我说的与这两个人都有关系，这两个人对此人来说一个是公公，一个是叔父……”小小见大家都睁大了不解的睛，就连贾姨妈也满着期待的光。

于是姑娘们又是一阵大笑，只笑得枝颤，琼酿洒桌。

贾姨妈接着又说：“而今圣上清明，国家安定，阜民丰，人人都过着快乐的生活，温饱满足便思那仙人般的歌舞生活，特别是那些个文人雅士，脑壳里更是无限的幻景，不只是满足于姑娘们的，更想一睹姑娘们的咏絮之才，不知你们可有那份天资？”

这时候断雪嘴：“姨妈真是一张好嘴，说得天坠，什么咏絮之才，可惜我一句也听不懂。”

将近钱塘湖，远远就看见岸边一圈纱灯照得通明。不多时到了近前，众妹都招呼着说“二当家来了！” [page]

“哇，原来说的是他！”姑娘们齐声说。

大家看着贾姨妈又是惊讶又是好笑。贾姨妈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其实，其实，我只是生搬，也不知的对不对，我也不知那是什么意思……”

大家看着贾姨妈喝了罚酒，就不在拿她取笑，把光都投到小小上来。小小脸微微一红，双中着醉意，仿佛被风陶醉的桃一般，只听她微微来：“你们听说过大书法家王羲之没有？”小小环顾了一周问。

小小面如平静的钱塘湖，继续说：“他两个都不是！”

小小不动声地继续说：“东晋宰相谢安听说过吗？”

贾姨妈话还没说完，早被姑娘们的笑声淹没了。过了好大一会儿姑娘们才止住笑。

姑娘们都笑起来，贾姨妈笑着骂：“你这个蠢，用来陪那浑腥臭的乡村野夫最适宜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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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也一个个端起酒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