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男孩一定有难言之，问：“怎么啦，斧？”

小小不问还好，这一问，他便呜呜地泣起来，停了好大会儿才悲愤地说，“我恨死那些胡虏啦！”

小小一听，心情凝重起来，说：“接着讲。”

“胡虏从没停止过对中原的侵犯，”斧说，“他们所到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记得那是去年刚下过雪的时候，大地一片白茫茫，一望去几十里茫茫无人烟。那个午后，胡虏带着几百人又来侵犯。他们杀了所有的男人和老弱的人，他们把男人的颅悬挂在上，把年轻漂亮的女人捆起来，浩浩地驱走了。那些胡虏带着得意的笑，为他们获得如此多的战利品而大笑，全不顾那些女人的哭声和尖叫声。这里面就有我的那个邻里小阿妹。”

“你没打算去救她吗？”小小打断他的话问。

斧摸了一把泪说：“当时我的爷爷带我藏到村后的一个柴草堆里，那柴草远看就是一个小雪丘，胡虏没想到那里会有人，因此就没到这边过来，我们也就躲过了那场劫难。从远，我看见我和我们邻居家的房都烧着了，许多村民被杀害，我亲看到小阿妹的爹娘被胡虏活活砍死。一个大的胡虏捉住了小阿妹，就像擒小一样把小阿妹夹在腋下，兴地呱呱直叫。当时我很想冲去跟那胡虏拼了，可是我像猪一样没有一丁儿勇气。现在我为我是个男人而到羞耻，我发誓不再喜任何一个女孩，因为我没有本事保护她！”他捶着自己的脑袋说，又叹了气：“不知小阿妹现在是死是活呢！”说罢又伤心地捧而泣。

小小叹了气说：“斧，不要太伤心。那是没有办法的事，别说你拼不过他们，就是咱们的朝廷不也是怕他们怕得要死吗，不然怎么会偏安于江南呢！朝廷只知保护自己，全不顾老百姓的死活。那些老爷们都是懦夫，要是木兰在就好了。你知木兰的故事吗？”小小问斧。

斧摇摇。小小就给他讲了木兰的故事。小小苦笑了一下说：“有时候男人真是懦弱，只知欺负女人，为了他们的利益不惜牺牲女人。你听说过刘细君的故事吗？”小小问斧，斧又摇摇。小小远望北方，用悲哀的声音咏：“‘吾家嫁我兮天一方，远托异国兮乌孙王。庐为室兮旃为墙，以为兮酪为浆。居常土思兮心内伤，愿为黄鹄兮还故乡。’”

斧上前去，面带笑容说：“，你说的谁嫁到远方了？什么有有酪的，我咋没那好运气呢？如果我是个女儿，我也愿意嫁到有有酪的地方。”

“斧，”小小说，“如果有人给你和酪，你愿意把卖了吗？”

斧赶摇说：“不会不会！”

小小笑了，说：“这就对了，人不能卖自己。再说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你看，钱塘有山有，风景如画；的家里有酒有，保你吃穿不愁，你还想家吗？”

斧一听，声音惨然，上又要哭了，说：“想，这儿不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