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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抚琴送知音(2/2)

那差人厉声说:“谁来请她?是孟观察相公叫她前去佐酒!”

那差人气得张了张嘴说不话来,没法,只好回去复命。

两个丫鬟对小小谢了孝,又对小小一礼,然后扶着灵柩朝风雪中的漫漫长路上走去。.小小依然坐在雪地上抚琴,泪凝双腮,只到鲍小的灵柩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孟浪问:“她真是醉了么?”

一连半月的大好晴天,江南不是北方,本也不算冷,下的积雪早已化殆尽,的路面来;只有远西山山残雪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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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儿笑说:“有舍事?和尚士,去迟了,不过罚两杯酒罢休了。”

差人:“你快去告知她,这孟爷乃上江观察使,官大着哩!叫了三日,若再不去,他又急,只怕惹事来对你家姑娘不利。

那日送鲍令晖使小小了风寒,回到家里就发烧,还咳嗽不止。众人慌得前来服侍;斧又请来了郎中,郎中开了些草药,嘱咐如何服用,又叮咛不到天就不要再到外面去,免得病情加重。

贾姨妈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双手掐要说:“我们家姑娘从来不晓得怎么样酒,既要酒,何不到酒肆中叫一个去?”

贾姨妈来看时,见是一青衣官差,就问:“您是哪家官老爷差使?我们家姑娘被人请去赏梅去了,恐怕要明日才能回来。您家官人要是想请我们家姑娘吃酒,可留下一个请她的帖,待她回来了才可去赴席。”

这一日,冬日,恰似小,小小被田翰苑家请去赏梅还没回来,又有人前来邀请。

到了第三日,差人又去询问,侍儿说:“昨日晚间喝得太多,如今还酣睡不醒,谁敢去惊动他?”

孟浪听了,然大怒:“一个娼,怎么这等放肆?须拿他来羞辱一场方快我心!”

到了次日,孟浪又早早派差人前去传唤。差人领命不敢怠慢,匆匆忙忙就赶到了镜阁小院,却见大门关着,只好到别去转转。等转了一圈再回来,门已开了,便去询问,那贾姨妈一见又是昨日那个差人,便回:“刚才有信,说是要回来了,但是路遥,一时怎能到家?最早也得到午后。”

原来这姓孟的官人原是上江观察使孟浪,自恃年少多才,闻苏小小之名,只以为是谣传,不信红裙中又这样的奇人,偶因有事来西吴境地,路过钱塘,中原有一个苏小小横在心,就思量着见她一面,于是就借游湖之名,叫了大楼船一只作公馆,备下酒席,邀了宾客,遂差人去唤苏小小来佐酒。

一个真正的知己走了,小小心中倍孤独,尽每天仍是宾客满门,只是再也见不到能够倾心的知音。小小的心也如这寒冬一样冰冷。

孟浪说:“好吧,那就再饶他一回,若明日再左推右推,本观察定不会饶她!”

差人听得不耐烦起来,只好走回船中禀:“小人再三促,那娼只睡着不肯起来,全不把相公放在里!”

差人回:“小的亲所见!三个丫都搀她不动。”

又一想自己是官人,自己去拿她,她定然不怕,必须托府县立刻拿来,她才晓得利害。”

那差人回来把贾姨妈的话原原本本回禀给了孟浪。孟浪沉一会儿,心想:“她一个家女儿,哪有在家闲着的理?等明日再唤吧。”

小小在贾姨妈和众妹的心照料下,过了十多日才好转来。若是不让小小门,岂不是让他活活闷死?天一放晴,小小就把郎中嘱咐的话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如往日一样踏雪纵情,赏梅赋诗。

即差人到钱塘县衙去说。县令朱选之一听说是孟观察使到,晓得他是要津权贵,况且情暴戾,哪敢怠慢?又想到以往那娼儿要了自己的命,正好寻她报报私仇。于是就亲自带人前去捉拿。

差人一听,急得没法,只好又去到转转,赏赏钱塘风光。到了午后,差人又去询问,说是还没有回来。差人怕误了大事,不敢再离开,就坐在门前呆等,直等到日落也不见来,黄昏也不见影。只到夜静更,方看见两三对灯笼,七八个家,簇拥着一驾香车儿,沿湖而来,到了门前下车时,差人忙忙要上前呼唤,只见小小已酣酣大醉,两三个侍儿一齐搀扶了去。众家人只打听明白,说苏姑娘已睡下了,方敢各各散去。差人见他如此大醉行径,不敢前去打扰,只得再回去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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