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姨妈听得小小款款来，说尽了红颜世事，大笑起来说：“我家小小心情才情于一，尽了沧桑人事，别人以青楼之地为业，我们家小小反以青楼为净土，把个人情世故看的如此透彻，老以往的担忧也就多余了。”又笑着说：“好吧，既然我们家小小钟情于青楼，待有朝一日老为你寻找一个有才有貌的郎君，为我们家小小破瓜就是了！”

小小写吧，心情舒畅，伸伸懒腰，暗自窃笑。回来让一个丫鬟了儿心吃了，然后漱了，斜靠在香塌之上看书去了。

小小站起，面对窗外，一阵阵晚风携着香迎面而来，说：“与其容易难，倒不如那金谷中的名，由那卖翁叟置于担上，放至街市，嗅于鼻，谁不怜香？于目，谁不？千金一笑，柳定自来争妒；十斛片时，风月何曾肯相让？香奁标志，有如钓饵甜甜，彤飞声，不啻溪桃片片。朝双双，暮对对，野鸳鸯不殊睢鸟；红红，秋紫紫，假连理何异桃夭。设誓怜新，何碍有如皎日？忘情弃旧，不妨视作浮云。今日，明日歇，无非；暂时有，霎时空，所谓烟。情之所钟，人尽吾夫，笑私奔之多事；意之所眷，不妨容悦，喜坐怀之无伤。虽倚门献笑，为名教所非讥；而惜旅怜鳏，亦圣王所不废。青楼红粉，既有此狭邪之生涯；缘鬓朱颜，便不可无温柔之奇货。由此想来，以甥女之才，一笔一墨，定当开楚馆之玉堂；以甥女之貌，一笑一颦，誓必享秦楼之金屋。纳币纳财，不绝于室，秣驹秣，终日填门。艳冶之心，遂风之愿。若能在馆中一个类萃的佳人，岂不胜似在侯门内抱憨痴之衾，拥迷瞒之被，一个随行逐队之姬妾？这就是甥女一生的志向。”

贾姨妈间小小竟说如此荒诞的话来，笑着劝：“姑娘总不能把一生托付给这虚无缥缈的山山吧？”

小小此说如此情，贾姨妈听了无言以对，因而问：“姑娘如此说来，将来置于何？”

这钱塘县的大，有财有势，了哪一家都是享福的主！”

小小拉着贾姨妈的手说：“这正是我意。我以为，富贵贫贱都是命，命中果然有金屋之福，就决不让甥女生于娼之家。今日既然生于娼之家，可知是没有金屋之命矣！”

小小又说：“姨妈不知命运自相连吗？您老人家想想，他们看中我的无非是我的貌，倘若我了他那侯门，河东狮虽不逞威，三五小妾也生嫉妒！况且那豪华终非永久之，富贵也非一定之情，容易难呀，我的姨妈！”

贾姨妈听得小小这么说，心下一惊，又劝：“命虽然不掌于我们手中，而运来时总不能白白地让它跑掉吧！”

小小笑了笑说：“姨妈意，怜甥女，甥女之不尽！但是甥女有一个天生的痴癖，就是最的是这钱塘的山山。如果一豪门，就如同蛙坐井底，只可观掌之天而不能遨游于两峰三竺矣！”

贾姨妈走了，小小一个人对坐明月，心情如钱塘，贾姨妈说为自己找一个如意郎君，钱塘烟波浩渺，可不知那郎君在风里还是雾里！又想到自己已经红杏墙，难免每天面对一些痴男蠢夫，但是心下决定，决不能轻易把自己最宝贵的之献去，除非遇到了自己心仪之人。可是心中的那个他又在哪里呢？这样呆想了一阵，少女心中的情便化作了彤飞声，于是提起笔来写到：开我镜阁门，趋步镜阁窗。明月窥闺房，清风撩霓裳。清风无情，怀我心伤。妾有霜肌肤，是与阿情郎。自古多痴女，哪见忠厚郎？小小情自多，思空惆怅。先人有教诲：梁燕殊可敬，不如野鸳鸯。时先人知，我心可海量。宁为空谷兰，置于市井上：往来羁旅客，怜我好颜。一任柳妒，谁与争风？暂作假连理，新人笑旧人：忘情来弃旧，不妨视浮云；暮有巫山雨，无非朝；回眸一惊鸿，只作烟情。看痴男怨女，笑海誓山盟。来日开楚馆，造我黄金屋。屋中藏小小，羞煞陈阿！

小小脸儿绯红，严词决地说：“姨妈，您说的我全懂，可是我现在还不想把自己早早嫁去，明儿你派人把那些礼退了去吧。”

贾姨妈见小小严词决，又充满亲情地劝：“小小呀，人不能太孤傲，可不要错了机会。你想想，一个家女，嫁到富贵人家去，虽说姬妾，总要似在这娼门中，朝夕相送，勉为。话又说回来了，以姑娘的才貌还怕不金屋藏吗？”

小小一听，脸上顿时红霞纷飞，轻轻捶了贾姨妈一拳声说：“姨妈的心得太多了！小心早见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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