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丛中有鸟儿惊起。

“就您那两嗓，差不多能把狼吓跑喽！”沈默也笑。

“怪歌何？”沈默不解地问。

沈默用一只胳膊环抱着夏晓薇，扬脸对老儿说：“大伯，您还是唱两嗓吧！走夜路，太安静了得慌。”

沈默和夏晓薇手拉手，一脚浅一脚地走。

神秘的歌声嘎然而止，好像是被人突然关掉了电源的音响。

沈默的手电打在灰白的墙上。墙上方画着一个十字架，几个不算工整的大字――苏科基督教教会。

山月小，轻云浮动。

“你们为什么不去住教堂呢？”夏晓薇问。

手拿一样东西晃了晃――那是一盏灯：“天黑了，灯。”老儿亮灯，挂在车辕上。

沈默抬腕看表，夜光表盘上的时间是21时09分。

那片灯光越来越近。

“我们自己都嫌自己脏，还是住这儿踏实。”

月光下，远的林间透些许灯光。

“是怪歌何，石门坎就要到了。”老儿说。

黑暗和恐惧是最好的借，夏晓薇已经依偎在沈默的怀里了，靠在沈默肩上。只少从外表上看，他们两个已经像是一对恋人了。

怪歌何还在唱，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老儿收声。

沈默下车，再把夏晓薇接下来。前这座茅草房离前面的村寨似乎还很远。

“山野村夫，姓名贱，不值一提。你们去吧，我也该忙了，还得喂。”说完，老径自去忙。

蹄声在暗夜里益发清脆而响亮。晃动的灯则更像一团鬼火。柳墩儿奇怪的姿活像是一行走的僵尸。

车停下，老儿下车：“年轻人，你们也下来吧！我到地方了。”

如果不是亲所见，沈默断然不敢相信居然有这么简陋的教堂。就像送炭老儿说的那样――两间茅草房。只不过看上去比一般的民房更为大一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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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更加怪异的歌声传来――声音来自于夜。

山路又转过两个弯。

刚刚完弥撒的人们从教堂里走来，很多人手里小心翼翼地举着一支蜡烛。烛光映在脸上，沧桑却毅。沿着四通八达的小路，人们三五成群地四下散去。

“小伙，你不怕我把狼招来？”老调侃。

路边，一座简易的茅草房。

老儿说：“我和傻就在这儿过夜了，这是没人住的废屋，不钱的。你们沿着山路一直走，没多远就是教堂了。现在这个儿，弥撒应该还没散。你们去教堂住吧，那儿净些。”

“老伯，坐了您一路车，还没问您怎么称呼呢？您贵姓？”沈默问。

老儿再次开唱，无非是些呕哑嘲哳之声。

怪歌何的歌声还在飘。

歌声远远地传来，空谷回响。咿咿呀呀，听不清唱的什么。只是那腔那调从骨里透一凄凉。

一个老者最后一个踱教堂：“别唱了，弥撒已经散了，你也该歇了吧。”老者的声音并不大，语调非常平和，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一个疯，本姓何，整天胡唱些谁都听不懂的蛮歌。日久了，人们都叫他怪歌何。真名反倒没人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