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乎家命，李畋不能不拜！”

孙固：“好！李先生放心，这事我亲自去办。我在乡下还有一老宅，夫人和孩可去暂住一段时间。”

取过纸笔，李畋草草写了几句，于孙固：“让静如看过之后烧掉。”

“明天能下墙了，记着提醒我。年纪大了，总是忘事。”

“那不能！万万不能！”

“刘妈！刘妈！赶烧碗姜糖，再吃的！”孙固跟在后面，边走边喊。

“李先生，你说让我怎么吧！”

小虎把李畋扶到屋里，在一张竹床上躺下，又来温帮李畋净面。这时，刘妈的姜糖也端上来了。

孙固对小虎和刘妈说：“你们先下去吧！”

漱石斋内，几节柜台内是一个宽大的木案――装裱台。台上是各工，棕刷、排笔、裁刀等一应俱全。一老一少正在忙碌着。

“不必了，免得节外生枝。我还有别的事情，需要一趟远门。等办完事情之后我再去和他们团聚。”李畋想了想，摘下那半爿镜递给孙固，“见到夫人之后你把这镜给她，她会相信你的。”

李畋将早已经考虑好的一个办法告诉孙固。

“日本人！这么说吧――我知一个秘密，恰恰日本人也想知这个秘密。你说，我能告诉他们吗？”

一碗姜糖下肚，李畋缓过一气：“孙师傅，我有事想单独对你说。”

“这不妥！这样夫人会担心你的。还有劳先生写一封亲笔书函……”

孙固把信函揣在怀里：“我这就去办。你先吃东西，再换件衣服。我的衣服不知你是不是合适，先将就一下。回让虎去帮你订两，再一副镜。”

“李先生起来说。”

都司路中段。两间门面，一块老匾――漱石斋，据说是清末黔中名士孙竹雅的墨宝。店里主业是书画装裱，兼营字画买卖。老板姓孙，单名一个固字，是孙竹雅的第五代传人，除正业之外，还有一手绝活儿――古籍鉴定。无论是汉唐残卷还是宋元孤本，经他过目，少有走。

“我……是李畋……”

吃饱喝足之后的李畋离开了漱石斋，刚刚洗净的脸又被他故意的脏兮兮的。李畋在贵街游――他在找人，找一个背火枪留着发式的年轻人。

小虎和刘妈走后，李畋挣扎起来，扑通跪倒在孙固面前。

“李先生？你怎么成这副模样？小虎，快！快扶李先生到后院。”

“不行！小鬼狡猾的很，他们既然敢来，肯定是有所准备的。再说，他们都说一利的中国话，你说他们是日本人，空无凭谁能相信？闹不好却被他们反咬一。”

“李先生，你别说了！我明白了。你放心，这事儿我到底了。他的，这日本鬼也忒霸了！”

“所以，日本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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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固满脸疑惑：“李畋不过是教书育人，来贵时间又不长，能得罪什么人？”

“他们在我家对面开了一间茶馆，那只是个幌。我估计，他们就是在等我回家自投罗网呢！不过，日本军队离贵还远着呢，现在的贵还是我们中国人的天下。那帮日本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胡来，只能背地里使些招。”

孙固放下手中的活计，起扶起前这个奇形怪状的人。

唬得孙固双手相扶：“李先生，你这是所谓何来？生生要折杀老朽！”

“如此甚好！李畋激不尽。”

“那更可怕！要不，我去报告警察局，把那群小鬼连窝端了！”

李畋几乎是摔门的，扑通一声，把孙固师徒吓了一。

“今天是第六天了。”少年正在用裁刀削一副手卷，一张英俊的脸上还带着稚气。少年就是孙固唯一的徒弟――吴伯寅，小名虎。

李畋有气无力地叫了声：“孙师傅……”

小虎赶过来搀住李畋。

李畋连忙说：“所言极是！是李畋迷糊了。”又将镜在上。

“小虎！前些日王先生送来的四幅山条屏上墙几天了？”孙固一边给一幅牡丹图安装画轴一边问。

“你我兄弟就不要这么见外了。只是……临别在即，你是不是还要和夫人见上一面？”

孙固讶然：“您是……”

“我就不客气了！恐怕还得向您借盘缠。只是，您自己的衣服就不必了，我这行还有用。”

李畋在孙固的搀扶下起：“我长话短说，现在我遇到麻烦了，很大的麻烦。我现在不能回家，我的家已经被一帮歹人盯上了。我担心静如和孩的安全。求孙先生想个办法救救他们母！”

“是，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