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会调香？那就更简单了！用完再调些就是。”

“夫人快讲。” [page]

“先夫里雁尸骨未寒，你何猛就敢如此对主人讲话了？”

“放肆！”占厉声训斥，随即压低声音：“我占虽是女，但也决不那蝇营狗苟之事。不能救大土司以生，但能报大土司以死！如果你想报仇雪恨，就听我的命令！”

占回：“倘如此，占别无所求，唯有一事。”

刁派着鼻：“嗯，真香！是什么这么香？每次来夫人这里都会闻到不同的香味，每一香都让人魂不守舍……”

刁派拿起香瓶，看着：“这香哪儿能买到？”

男人如山。得山而活，先夫已死，女人总是要为自己找个靠山的。倘若大土司真对占有意，聘得三媒六证，占本无二话。如果大土司只是一时兴起，一味耍蛮，占唯死而已！”言毕，径直撞向堂中石。

刁派沉：“如此甚好。夫人，你我何时完婚？”

牢门打开，一片光线透来。

“别提大土司的名字！我怕你脏了那几个字！”

手铐脚镣束缚下的何猛倚坐在墙角的一片稻草中，蓦然睁开睛，看到占夫人款款而来。

“下一个月圆之夜吧！”

“刁派活不长久了。留下你这条命――桂家人的每一条命都是宝贵的。刁派一心想收降你，你先依了他，一切听我安排。以三个月为限，如果我杀不掉刁派，你何猛就杀了我祭你的大土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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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土司又错了。且不说这些草草难以辨别，一旦错一就很麻烦。单单是各草的采集时间就很让人疼。有的要赶在早晨未消时，有的要在半夜初起时，还有的要不能沾染一……”

占手中摆着一只香瓶，愁眉不展。

“刁派此心天地可鉴！有话但凭夫人开。”

刁派大笑：“哈哈……我当何事！这个好办！夫人放心，只要他们真心归顺，我决不亏待他们！不过，我也有一事求夫人帮忙――那个何猛至今不肯归顺，那是个勇士，我不忍心杀他。夫人能为我劝降否？”

“善待我桂家族人，无使冻馁。”

“就要没了！这最后一瓶就要用完了。”占将手中的香瓶放在案上。

何猛冷相向：“听说夫人又另择枝儿了？恭喜夫人。”

何猛的归降让刁派非常兴。一日，他又兴冲冲地来找占夫人。

“这事儿好说，夫人只开列来，我命令手下去采集就是！”

“哪儿都买不到。是我自己调的。”

刁派一把拦住：“夫人休怪。是刁派鲁莽了！若得夫人为妻，别说三媒六证，纵然上刀山下火海我刁派也认了！还有什么要求？夫人不妨一发提来，我统统照办就是！”

“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就看大土司是不是真心实意了……”

“大土司哪里知！这调香是很费功夫的，别的不说，单单各草草就得采集上百……”

“这等麻烦？似这样那就不好办了……”

何猛讶异地看着占夫人：“夫人果真没有忘记大土司？倘能杀死刁派，我何猛这条命就是夫人的！”

孟连监牢，暗。

“先前在缅甸时，我调香所用草俱是何猛采摘，如果大土司肯让他帮我……这事儿倒也不难。”不等刁派回答，占又跟了一句，“倘若大土司不放心让他四走动，可派若兵丁与他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