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西瓦娅开始认真地看着这个不知从哪儿来的丑八怪，阿月的话引起了她足够的好奇。因为这支歌是一辈一辈传唱下来的，这是一个家族的秘密。歌词不是桂家话，就连落里的人也不知歌里唱的什么，更别说有人能完整的唱下来。

“真的是你教的，不，不！应该说是我跟你学的。几年前，我得了麻风病，被寨里的人赶家门。我一个人漫山遍野地跑，一心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死掉。说实话，自杀我没有勇气。我只想在我自己不经意的时候跌落悬崖摔死，睡觉的时候被野猪、狼或者随便什么畜生咬死。后来，误打误撞跑到一个山，山很大，里面有很多岔。我就在山里住了下来，我盼望着里有毒蛇什么的。我在山里面到走，有一天，我走到一个，我顺着微弱的光亮爬山，你猜我看到了什么？”阿月看着艾西瓦娅。

“我没撒谎……”阿月急着辩解，并在思考着如何证实自己没有撒谎，“你看，我会唱你唱的那首歌，外面的人没有人会唱，只有我。你猜，我是怎么会唱的？”

“你真的还记得那个山？真的还能走去？”艾西瓦娅没有理会阿月的问题，而是接连追问。

“她让我们走。”阿月说。

“什么？”艾西瓦娅一雾。

“我们能走去，我知从哪儿走去！这个地方，我以前就来过。”阿月抢着说。

“你们，走吧！”艾西瓦娅的叹息像风一样轻。

艾西瓦娅怒目而视：“你该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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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她说什么？”李畋躺在死人堆里息。

“不！我哪儿都不去！”艾西瓦娅的声音先是凄厉，后转幽怨，“我的族人都在这儿，我还能到哪儿去？”

“你撒谎。”艾西瓦娅幽幽地说。

“我的祖先从中国或者印度跑到缅甸，又从缅甸跑到中国，一直被大清国的军队追到这里。外面的世界很大。真的很大。只是，很大的世界已经没有我们桂家人的立锥之地。翻过这座山――我多想翻过这座山。我们桂家人想翻过这座山，想了一百七十八年。一百七十八年里我们就没能翻过这座山！这座山只要来，就别想再去――包括你们！我让你们走，是想让你们死的离我们远一儿，你们是异族人，不能和桂家人葬在一块儿。那样，你们和我们，都不会安宁。”

“鸽！我看到了一群飞翔的鸽――你的鸽。后来，就听到了你在山坡上唱那首歌……”阿月随哼了两句调，“我赶退回里――那时，我怕见人，也不想见人。但是，那歌声实在太，我从来没有听到过那样妙的歌声。我就藏在，听你唱歌。之后，我就经常来那个，并且发现了一个秘密――你总是每天早晨现在山坡上，放鸽，唱歌。再之后，我就每天早晨早早地候在，听你唱歌。慢慢地，也就学会了。只是不知歌里唱的是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阿月。

“是你教给我的。”

“翻过这座山。外面的世界很大。”李畋说。

错地成为桂家落的酋长，因为他娶了桂家大土司里雁的女儿为妻。桂家人对于我的先祖，在态度上是有分歧的。虽然大分桂家人服从于我的先祖，但是，另外一个叫阿森的桂家族人却一心想着要从我先祖手中抢过酋长的位置。这个阿森，就是索索的先祖。也就是说，索索和我两个家族的较量已经持续了一百六十多年了。只是，我的家族人丁一直不旺，到我这一代，只有我一个女孩儿。而索索的家族却一直人烟旺盛。最后，他的族人居然占到整个落的三分之一。我父亲死的时候，因为我还太小，就将酋长的位置寄托给老酋长……我嘛要对你们说这个？”

“你是怎么会唱的？”艾西瓦娅毫不掩饰自己的诧异。

志华牧师还想说什么，却被李畋轻轻拉了一下。

志华牧师说：“告诉她，让她跟我们一块儿走。”

李畋看着志华牧师，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