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寂然。

艾西瓦娅走到酋长面前。

暗影中，一张弩始终瞄准着老酋长，引而待发。

几个回合之后，艾西瓦娅占据了上风。索索开始冒汗。最终，在李畋的指挥下，艾西瓦娅使一招“沉鱼落雁”，将索索绝境。胜负已判。

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让李畋始料不及，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酋长泪：“好的孩，好的。让大家再看一看你的舞姿，再听一听你的歌吧！苍天啊，你看吧，你听吧！你将带走的，是桂家人的骄傲。是丽善良的――艾西瓦娅！”

艾西瓦娅泪：“为了落的安宁，我愿意祭生命。”

阿月在唱。沉迷，专注。完全沉浸在歌曲里。

“孩，过来，过来我的孩。”苍老的酋长用更苍老的声音招呼艾西瓦娅。

老酋长站起：“大家稍安勿燥，听我说几句。本来，我们是问诸上天。索索和艾西瓦娅各凭天命。现在的结果是――艾西瓦娅胜了这盘棋……”

艾西瓦娅接过亚腰葫芦：“酋长，既然活着是一苦难，那么死就会是一解脱。您保重！”艾西瓦娅将曼陀罗酒一饮而尽。

“艾西瓦娅，艾西瓦娅……”人们呼唤着艾西瓦娅的名字，声音越来越。

老酋长从怀中取一个小巧灵珑的亚腰葫芦：“孩，这是你的曼陀罗酒。泡酒用的曼陀罗是我亲自从山之巅采集，它们是圣洁的。圣洁的艾西瓦娅要圣洁的曼陀罗。孩，你看，圣洁的月亮都来为你送行了。是时候了，该上路了。”

众人痴痴地看着艾西瓦娅，仿佛在看一尊女神。

“车四平五。”艾西瓦娅完全照李畋的思路布局。

酋长的一只手放在艾西瓦娅：“孩，结果只能如此。不是我不帮你，而是你的对手太大了。大到连我都不得不忌惮。如果今天不满足他的望，落里会有更多的人死去。如果我刚才宣布你是胜者，这会儿台下已经成为一片血海。孩，为了落的苍生。你上路吧！我会为你超度亡灵。”

阿月也唱起来，和着艾西瓦娅的声音。

苍老的酋长仰望天空。乌云动中，间或已然丰满但尚未圆的月亮。

天云，星垂四野。

“索索，索索！”“索索，索索！”呼声越来越。

舞罢歌收，众人掩泣。

男女二重唱。男声嘶哑犷。女声绵细沉郁。时而排山倒海，时而剥茧丝。时而鸢飞戾天，时而鱼翔浅底。浊时遮天蔽日，清时玉宇澄澈。

又一片火把举起。“索索，索索……”“艾西瓦娅作弊！”

那是一曲孤独的歌。孤独到落里除了艾西瓦娅没有第二个人能唱得完整。孤独到艾西瓦娅也不知唱的是什么。

暗影中的那张弩稍稍松懈，但并没有完全放下。

艾西瓦娅再次舞蹈，先徐后疾。徐如雨，疾若秋风扫叶。且舞且歌。所唱的，正是阿月曾经对着李畋和志华牧师唱过的那首神秘之歌。

“但是……”老酋长突然话锋一转，“艾西瓦娅是靠什么取胜的呢？她为什么取胜？是天意吗？不，不是。而是她听从了妖孽的蛊惑。所以，艾西瓦娅胜而不胜，索索败而不败。不用再问了。天意已决。你们的新酋长是――索索！”

艾西瓦娅缓步登台，众人目送。

几个人抬上一张竹床。竹床安置在台一角。

一片火把举起。“艾西瓦娅，艾西瓦娅！”人们在喊。 [page]

碧落黄泉，两茫然。

“现在，让我们下一个环节――送艾西瓦娅归天！”

杆上的阿月也在呼：“艾西瓦娅，艾西瓦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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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月影洒在艾西瓦娅上，艾西瓦娅忘情地舞着，忘情地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