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华牧师将阿月带离人群，走到草坪的边缘。志华牧师先在草地上坐下，示意李畋也坐下。李畋坐在志华牧师边。

听到志华牧师的吩咐，阿月就势坐在离志华几步以外的地方。

到轻快了好些。 [page]

“过去的那些日里，麻风病是不治之症，病人遭到唾弃，被人们赶寨。很多人曝尸荒野，成为野猪、野狼的。现在，住在这里的病人至少可以吃饱、穿，而且还有条件医治他们化脓的伤。”志华牧师说。

“阿月，再给我唱一遍那首歌好吗？”志华牧师说。

“坐吧！”志华牧师对阿月说。

“他们都是麻风病人。”志华牧师说。

李畋终于明白了志华牧师的用意。牧师的思路是对的，他想。但看着前的阿月，他心里不免存有疑虑，阿月还能找得到那个地方吗？

“您的意思……？”李畋似懂非懂。

麻风病人？李畋大吃一惊。

李畋听不懂志华牧师在说什么。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麻风病人从后面挤来，这个麻风病人的长相更是奇特。浑瘦骨嶙峋，一双黑黑的赤脚，骨节大，五趾分得很宽，脚上面支撑着包骨的双，一件破旧的青布短，长刚刚及膝，用一草绳胡地捆扎在腰间，上穿一件对襟青布衫，没有系扣，更准确地说是衣襟上没有了扣，的脯上肋骨可数，脖颈前突，发上面结了厚厚的泥垢，还沾挂着几枯草，一对招风耳大的奇，眉间的皱文像桃一般，窝陷，袋下垂，瞳仁浑浊无光，嘴薄，下颌尖而前。这些还都不算什么，最奇怪的是他的鼻，鼻梁短而低小，如果不仔细找，本看不到鼻梁在哪儿，两只椭圆形的鼻孔仿佛是贴在脸上一样。从正面猛然一看，整张脸好像是从颅上面凹陷去。稍稍侧过目光看去更是吓人，整个颅俨然是一大半个弯弯的月亮。他形容猥琐地走人群，站在距志华有七八步远的地方。

“这歌唱的是什么内容？”李畋用英语问志华牧师。

“阿月，你跟我过来。”志华牧师用苗语说。

阿月，放开咙。

几个麻风病人看到志华牧师，有人嘴里吆喝着什么，麻风病人们纷纷起走了过来。李畋心里顿时张起来。好在那些麻风病人在距他们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围拢成一个环形人墙，不再走近他们。

柏格理牧师在石门坎建立麻风病院收治麻风病人的事，李畋很早就听说过。可是，他不知志华牧师带自己到麻风病院什么？

“我们不会只是来这里听一首歌吧？”

志华牧师用苗语对他们说着什么。李畋一句话也听不懂。

“我的意思是：泰戈尔勋爵委托你寻找的石门奇女很可能就在阿月到过的那个神秘的落。阿月早就对我说过那个落的事情，他对很多人都说过。但是，没有人相信他的话。只有我相信。我早就想让阿月带我去找那个遗失在历史长河中的落，现在你来了，正好是个机会。”

阿月唱的那支歌很长很长，虽然李畋听不懂歌词，但却能受到那神秘的旋律。是的，神秘。那样的旋律只能用神秘二字来形容。那歌声，时而亢明亮，时而低沉呜咽。时直指云端，低时徘徊谷。婉转低回，苍凉悲怆。急转时，或从低谷冲天而起，或从九天垂直而落。没有任何过渡，突兀而诡异。也许是因为阿月的鼻长的特殊，声音里杂一特别的音质，让歌声显得愈加沧桑、凄凉。歌曲的结尾也没有任何征兆，就是那么不合情理地戛然而止，让人的心无端地悬在半空，仿佛随时都会落下，却久久不能落下。

“当然。这首歌非苗非彝，你找的人也非苗非彝，难你不觉得两者有什么联系？”

阿月唱完，面无表情地看着志华牧师。

“我能找到！”阿月用汉语肯定地回答。

听到阿月的话，李畋吃惊不小。阿月居然听得懂而且能说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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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还能找得到那个地方吗？”李畋情不自禁地把心里面想的话说了来，而且脱而，说的是汉语。

“这是一首奇怪的歌，既不是苗语，也不是彝语。在石门坎，没有人听得懂这首歌，包括阿月本人。阿月是在一个神秘的落里学来的。在这方面，阿月很聪明，也可以说是天才。能把一首自己听不懂的歌完整地唱来，不是什么人都能到的。”

然而，当离那房舍越来越近的时候，李畋却被前看到的景象吓坏了。一群形容枯槁、奇形怪状、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动现在视野中，他们或立、或坐、或卧，个个无打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