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有了，可是，这不是编故事写小说。就算是编故事写小说，你也得给傅恒一个理由吧？他这样的动机是什么？得到这样一件稀世珍宝，他冒着杀的危险隐匿起来，多半是他自己见财起意。他没有传诸孙，却这样送给了一个小妾。这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无异于天方夜谭。沈默哥哥，你可千万别对我说傅恒大人真心上了石门女，别拿情说事儿！那是糟践古人。我不是小孩，不喜琼瑶剧。”夏晓薇一本正经地说。

“你是说，会不会是傅恒把梵天之给了石门女，让她带走了？”夏晓薇接过沈默的话。

“石门奇女，善筮蛊之术。有姿，年长未嫁。自云应为公卿妇。乾隆戊，傅文忠公恒经略缅事。乃自投营中，愿奉箕帚。傅公纳之。庚寅，傅公返京，女不从，公厚遣之。不知所终。”

“这对我们有什么用？”夏晓薇再一次问。

“当然有用，而且是大用。你还记得于泉先生的那本日记吗？有一篇日记是写泰戈尔觐见溥仪的。泰戈尔对溥仪讲，傅恒在征讨缅甸时得到了一颗稀世钻石。在一般情况下，像这样的特殊战利品是要献给皇帝的，否则便是杀之罪。更何况傅恒还是乾隆皇帝的内弟！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大清宝库中没有关于这颗钻石的任何记载！那么只有两情况：其一是傅恒本没有得到梵天之，是泰戈尔错了。其二是傅恒确实得到了梵天之，却没有上给乾隆皇帝。那么……”

“对《啸亭杂录》一书，我虽然说不上是熟读成诵，但对书中的内容却是了然于心的。但是，我却从来没见过有什么‘石门奇女’的条目。虽然只是短短的六十六个字，讲述的故事却格外离奇。一个生长在石门的女，擅长算卦和下蛊。虽然长得漂亮，却没有嫁人。自称应该嫁给公卿大臣为妇。乾隆三十三年，即戊年，傅恒南下云贵主持中缅战争时，却自行投到军营中，要嫁给傅恒。傅恒收留了她。而到了乾隆三十五年，即庚寅年，傅恒班师回朝时，她却不肯随傅恒北上。而傅恒却给了她很多东西让她离开。最终也不知她去了什么地方。”

“对！这样一想，是不是有意思了？”

默翻开书页，指着一个地方说。

“这一段怎么了？”

“这有什么离奇的？我不明白。”

夏晓薇接过古书，看沈默所指的地方。这是一笔记的著作，文字长短不拘，每篇都有一个小题目。沈默指的是一篇名为“石门奇女”的文字。文字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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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沈默被夏晓薇最后一句话逗笑了，“我也不喜琼瑶剧。不过我喜胡适先生的一句话――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现在，我想先找人鉴定一下这本书的真伪。”

“不但离奇，简直就是荒诞不经！石门女虽奇，更奇的是傅恒。石门女来，他则收留。石门女要离开，他就厚遣之。纵然是一平民百姓，也不会让自己的小妾这样来去自由，更何况傅恒是朝廷重臣，当朝的国舅！除非两可能――要么这本书是伪书，这故事本就是无稽之谈。要么就是傅恒真的中了石门女的蛊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