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鸣谦仿佛看透了孙的心思：“当年，你太爷爷失踪时，我刚刚八岁。当然什么都不懂，只知跟着你太逃命。后来，我长大了，我发誓要报仇，可我不知仇人是谁。十四岁那年，那是民国三十三年，公历是1944年，那年天的一个晚上，我瞒着你太，一个人从乡下跑到贵，找到了王伯群先生。就在护国路王公馆的门，我见到了王先生。一听我是李畋的儿，王先生就把我领公馆，告诉我一些情况。那时，因为日本人已经开始攻西南地区，大夏大学又准备迁往赤。王先生很忙，就给了我一些钱，又差人把我送贵。得作藏和鸟居龙臧这两个名字，也是王先生告诉我的。”

沈默疑惑。得作藏和鸟居龙臧都是确有其人。光绪年间，二人多次来贵州考察，并将红崖天书摹本带回国内，在日本学术界引起轰动。但是，爷爷怎么会知这两个人？

注一：红崖天书。在贵州省安顺地区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境内的断桥乡龙爪村东南的晒甲山西侧岩上，有一块长约100米、3米的土红的石，上面分布有20余个非镌非刻、非非、似隶非隶、似篆非篆、形若古文的符号，字迹红艳似火，虬结怪诞，被世人称为红崖天书。自明朝弘治初年被发现以来，迄今500年来尚无一人能够真正地破译。有研究者认为，“红崖天书”的神秘完全不亚于古埃及的金字塔、秘鲁纳期卡地画、比空中园等世界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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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得想了。”老人回答的很脆。

沈鸣谦摇了摇：“我就知这些。”

“为什么是贵州？凭什么说梵天之在贵州？”沈默问。

“这颗钻石绝对是有，但谁都不知它最后的下落。从清光绪年间，日本国领事得作藏放着好好的京城不呆，偏偏一次又一次地跑到贵州。还有日本国旅行家鸟居龙臧不远万里漂洋过海来到中国，也一次又一次地往贵州跑。他们名义上是访古碑、求摹本，其实都是一个目的。就是冲着梵天之来的！”

“王伯群先生还告诉您什么？只要是关于太爷爷的，我都想知。”沈默满怀期待地看着爷爷。

“爷爷，您再想想。”

“我哪知？要知也是你太爷爷知！可到临了……你太爷爷连自己丢哪儿都不知了！”提起往事，老人总是难免有几分伤。

沈默心里不免有几分失望，半天不语。

沈鸣谦老人突然起，说：“对了，你太爷爷曾经留下一样东西。”说完，老人走到床前，弯腰从床下拖一只樟木箱。打开锁，从里面取一个包裹。老人把矮桌上的紫砂壶和棋什么的收拾到一边，将包裹放在桌上，一层一层地打开……最后，一本线装古书呈现在祖孙二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