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觉应该问到的都问了，便若无其事地说和老告辞。回到座位上，他把和老儿的对话小声地讲给夏晓薇。

“那我就先睡了，真的悃了。”夏晓薇说完便合上双。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各式各样的鼾声却此起彼伏地响起来。沈默的睛在黑暗中一直看着老儿和柳墩儿所在的地方。虽然只能看到柳墩儿的半个肩膀，但是，如果老儿想来活动，一定逃不过沈默的睛。

在离沈默他们不远的某个座位上，易龙鹰隼一般的光盯着自己的猎，寻觅着最好的捕猎机会。

夏晓薇捂着嘴偷笑。

夜沉。火车车和铁轨的磨声均匀而且单调。“咣当……咣当……咣当……”

“那你呢？”

“死丫！敢拿我开涮！别忘了，我还说过你是我妹妹，他也是你舅舅！”

“太复杂了，听得我一雾。”夏晓薇打了一个哈欠。

“大夏大学是民国时期一所著名的私立大学。创立于1924年7月，是从厦门大学脱离来的分教师和学生在上海发起建立的，首任校长是君武先生。1937年八一三事变之后，大夏大学与复旦大学商定双方成立联合大学。以复旦为主的联大第一迁往庐山，以大夏大学为主的联大第二迁往贵。复旦大夏联合大学在庐山开学不到两个月，南京失守，危及九江。于是联大第一准备再度西迁，准备与在贵的第二会合，继续办学。联大第一到达重庆时，被四川各界盛情挽留，以刘湘为主席的省政府并拨款10万银元给复旦建新校。在这情况下，联大第一留在了重庆。1938年3月，复旦、大夏两校领导人在贵州桐梓会晤，决定取消联大，各自在川黔两省设校。1944年因日军攻大西南，大夏大学再次迁往赤。抗战胜利后迁回上海。1950年，国家行院系调整时并华东师范大学。”沈默停了一下说，“我的祖籍原本是江苏南京，曾祖父在上海大夏大学教书，1937年随大夏大学西迁到贵。1938年，曾祖父秘密失踪。后来，曾祖母带着我爷爷落到贵乡下。我爷爷长大后又迁回贵。就这样，我们一家就都成了贵人。”

“怎么了？”沈默茫然。

“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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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小虫儿。”

“我这会儿还睡不着。”

“你还记得你怎么对那两个下棋的老儿说过的话吗？”夏晓薇神秘兮兮地问。

“如果辈份论起来，这个老儿就是你舅舅！”夏晓薇实在忍俊不禁，两只胳膊叉放在座位前的小几上，把埋在双臂间，咯咯地笑起来。

“要说我表家，解放前还真是个大。表夫的祖上，听说还中过士。表夫的爸爸，是齐鲁大学毕业，可惜死的早。他这一死，家就不行了，表夫他妈带着孩，只能坐吃山空。到解放前，已经穷得不像样了，家产能卖的都卖了，就剩下六间门面房，政府给定了城市贫民的成份。聊城解放是1947年，表夫才一岁多一。这不，直到表死，也还是那六间老屋。只是那地方却变得金贵，说是能卖十多万呢！我可不敢主。得等我儿回家后，让他来聊城看着卖了，他在圳打工，到年底才能回家。如果真能卖上十几万，不光是能养活傻一辈，我们都能跟着傻沾光呢！”说到这儿，老儿一笑容。

沈默看了看夏晓薇，说：“悃了吧，睡一会儿吧。”

“沈默哥哥，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大夏大学在哪儿？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表就没给自己这个傻儿留下什么产业？”沈默假痴不颠。